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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总爱偷偷玩爸爸的旧手机。那是个方头方脑的大家伙,银灰色的漆磨得露出了黑塑料底色。屏幕只有邮票那么大,亮起来是昏黄昏黄的颜色。壁纸是出厂就有的蓝色星空,星星颗粒粗得像撒了一把盐。
它的键盘按起来咯咯响,尤其那个导航键,转着选图标时会有清晰的顿挫感。我最爱玩里面唯一的游戏——贪吃蛇。那条小蛇在240×320的狭小天地里扭动,吃掉一个像素点就长长一截。屏幕上方显示着分数,最高纪录是“Dad:247”,我从未打破过。短信箱里存着几条看不懂的工作通知,最后一条是妈妈发的:“儿子会叫爸爸了,快回来。”日期是2009年3月。
手机侧面有个凸起的摄像头,只有30万像素。相册里存着17张照片:我刚出生时皱巴巴的脸、爷爷奶奶并排坐着笑、小区里那只三花猫……每张都糊糊的,泛着淡淡的晕影,像蒙着层薄薄的晨雾。内存卡早就坏了,这些照片像是被困在了时间里。
有天我发现通讯录有个叫“家”的分组,里面只有三个号码:妈妈的小灵通、奶奶的座机,还有一个是我的儿童手表号,虽然爸爸备注时我还没出生。最近充电,那个老化电池鼓起一个小包,爸爸说要扔掉了。我最后一次打开它,在日历里看到个标记:儿子生日(买蛋糕)。没有年份,只有月和日。
现在它躺在抽屉最里面,偶尔被我拿出来充电开机。屏幕亮起时,那粗糙的像素星空依然安静地亮着,映在昏暗的房间里,像一粒正在缓慢熄灭的,很久以前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