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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件事发生在去年冬天,一个极冷的早晨。
我因为要赶早班火车,天还没亮透就出了门。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在脸上生疼。街上几乎没人,只有零星几个环卫工人在扫街,树叶被冻得僵硬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我缩着脖子,快步往地铁站走,心里只盼着快点进到暖和的地下。
就在地铁站入口的台阶旁,我看见了他们——一对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夫妻。老爷子坐在一个自制的、带轮子的小木板车上,腿用一床厚厚的旧棉被盖着。老太太站在他身后,双手紧紧抓着板车后面的两根木棍,正吃力地、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台阶。那台阶有十几级,对她来说,每一级都像一座小山。
我愣住了,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。可还没等我动,老太太的动作让我停住了脚步。她先把板车的前轮小心翼翼地抵在下一级台阶的边缘,然后自己先下一级,转过身,用整个身体的后背顶住板车的木板,双手死死向上拉着木棍,利用身体的重心,慢慢地把板车和老爷子“坠”下来一级。整个过程缓慢、笨拙,却又异常稳当。每下一级,她都要停下来,喘几口气,给老爷子掖一掖腿上的被子,低声问一句:“颠着没?”老爷子则一直仰头看着她,摇着头,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。
那一刻,时间好像变慢了。呼啸的风声、远处的车流声都消失了,我只能看见老太太花白头发下沁出的细密汗珠,看见她因用力而微微涨红的脸,看见老爷子望向她时,那完全依赖、又充满心疼的眼神。板车终于平安落地,老太太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,推着老爷子,缓缓朝站内的无障碍电梯走去。自始至终,他们没有说太多话,也没有向周围投去寻求帮助的目光,仿佛这日复一日的“工程”,只是他们生活中最平常的一部分。
我站在冰冷的空气里,眼眶却突然一热。我见过太多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,听过太多甜蜜的誓言,却都比不上这个清晨,在寒冬的台阶上,这沉默的、用尽全身力气的“坠落”。那不是浪漫,是实实在在的支撑;那不是言语,是融入骨血的默契。她用自己的脊背,为他搭起一道平缓的斜坡;他用自己的目光,为她注入全部的力量。他们的世界很小,小到只有那一辆简陋的板车;他们的世界又很大,大到能装下彼此全部的人生重量,稳稳地,一级一级,从生活的“高处”走向“平地”。
我忘了那天的风有多冷,只记得那背影带给我的温暖,足以抵御整个冬天的严寒。那无声的扶持,是我见过最动人的风景,也是至今想起,仍会让我心头一颤的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