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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“二十八,把面发;二十九,蒸馒头……”跟着奶奶的歌谣,我跑进热气腾腾的厨房。巨大的蒸笼正“噗噗”冒着白烟,空气里满是甜丝丝的面粉香。奶奶揭开笼盖,一团暖烘烘的白雾涌出来,一个个胖墩墩的花馍咧着嘴笑,红枣做的眼睛亮晶晶的。我伸手想抓,手背立刻被奶奶轻轻一拍:“小馋猫,得先供祖先,敬天地!”
这蒸汽,就是年的第一缕味道。
除夕夜,味道更浓了。厨房成了战场,油锅“滋啦”唱着歌,炸酥肉、炸丸子、炸带鱼的香气拧成一股绳,直往鼻子里钻。妈妈系着围裙转得像陀螺,爸爸笨手笨脚地剥蒜,却总把蒜皮掉得到处都是。八仙桌上,盘子一层叠一层,红烧鲤鱼昂着头,寓意“年年有余”;晶莹的皮冻颤巍巍,像块琥珀;翠绿的青菜簇拥着圆滚滚的肉丸,那是“团团圆圆”。这些味道争先恐后,撞在一起,却奇妙地和谐。
这饭菜香,是年的最扎实的味道。
零点将近,窗外炸开一片喧闹。“噼里啪啦”的鞭炮声震得窗户嗡嗡响,一股熟悉的、略带刺鼻的硝烟味乘风而来,钻进屋里。我捂着耳朵,透过玻璃看漫天飞舞的红色纸屑,仿佛给黑夜绣上了金边。这味,古老而炽烈,像一声响亮的宣告,硬生生在寒冷的空气里劈开一条热滚滚的路,告诉所有人:旧岁除,新春到!
如今城里不让放鞭了,可那股味道却像刻进了记忆。当春晚倒数结束,当全家人举杯高喊“新年快乐”,我仿佛还能闻到那缕硫磺气息,混着饭菜香、蒸馍甜,还有身上新棉袄的樟脑味,交织成独一无二的春节味道。它不光是嗅觉,更是团圆的热乎,是传承的踏实,是盼头的香甜。这味道一年酿一回,够我回味一整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