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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奶奶,我来看您了。
还是那条小路。以前,我总嫌它又窄又陡,您牵着我的手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您说,走慢点,踩稳当。如今,我自己走,反倒希望这路再长些,再长些。我手里提的东西,还是您爱吃的几样:软糯的糕点、几瓣剥好的柚子。您牙口不好,吃不了硬的,这些,您应该会喜欢吧。
坟头的青草,比我去年清明来时,又密了些,绿得发亮。我蹲下身,用手一根一根地拔掉。土是湿的,带着昨夜雨水的凉意。我带了抹布,把墓碑上的尘土和雨渍,仔仔细细地擦干净。冰凉的石头,被我擦得微微发暖,露出了下面您的名字。我的手指,就一遍遍在那名字的刻痕里摩挲。好像这样,就能碰到您那双布满老茧的、总是温暖的手。
风从山坳里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四周很静,只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,还有不知名的鸟,在远处偶尔叫一声。我没说话,您也没说话。可我知道,您在听。
我把糕点掰开,一小块一小块,放在碑前。柚子也摆好。我点了香,插在土里。三柱细细的青烟,袅袅地升起来,不直,被风吹得有些散,打着旋儿,悠悠地往上飘。我看着那烟,忽然就想起了老屋灶膛里,您生火做饭时冒出的炊烟。也是这么袅袅的,带着柴火特有的香气,飘过屋檐,召唤着贪玩的我回家吃饭。那时候,您总是在烟雾里咳嗽着,一边往灶里添柴,一边喊我的小名。
香燃得慢,时间也像是走得慢了。我就这么坐着,坐在您旁边,像小时候躺在您身边纳凉。心里有好多话,翻腾着,可到了嘴边,又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。我的好,我的难,我这一年里经历的高兴事、委屈事,您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了?不然,为什么每次我感到特别累的时候,梦里总能回到这个山坳,回到老屋,您还是坐在那把竹椅上,对我笑着。
烟快燃尽了。我给您倒了三杯酒,洒在坟前。酒渗进泥土里,很快就不见了。奶奶,您以前总是不让我爸多喝,说伤身。可您自己酿的米酒,却总是给我留最甜的一壶。那酒,真甜啊。
该走了。我站起来,膝盖有些发麻。我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又回头看了看。墓碑干干净净的,糕点摆得整整齐齐,只是那香,只剩下一小截红点,马上就要熄了。
“奶奶,我走了。明年……再来看您。”我低声说。
风好像停了。坟头的青草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