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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些年的空间,背景音乐永远是《飞向别人的床》。鼠标滑过,荧光粉的骷髅头在角落抽搐,黑底大红花动态图配上一行火星文:“皒哋湜①羣洎带潶脃芞镪哋疍。侢洸哋洸洸湜汏哋,洎己哋殇殇湜嫃哋。”签名档里,泪滴闪烁,繁体字夹杂着乱码,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失语症。
头像必须会闪。蓝色妖姬发型,四十五度角仰望,浓重眼影下是刻意噘起的嘴。照片经过“美图秀秀”初代滤镜的洗礼,皮肤惨白,瞳孔泛着不自然的湖蓝,边缘镶着一圈闪烁的星星。当你点开QQ聊天窗口,那头像就隔几秒剧烈晃动一次,仿佛在说:看我看我,我疼得很用力。
字体是身份的勋章。默认宋体?那是庸俗世界的秩序。我们用的是“华文彩云”,是“方正舒体”,是任何笔画带着毛边或阴影的艺术字。颜色必须刺眼,亮黄、艳紫、荧光绿,怎么割裂视网膜怎么来。最重要的,是让它“闪动”。那是一种粗糙的GIF动画效果,字色在高饱和度的几种颜色间跳转,如同霓虹灯管短路,拼命抢夺着你全部的注意力。一段“傷嗐↗洎魢”就这样在屏幕上癫痫般发作,宣告着主人无处安放的、滚烫的孤独。
装饰是信仰的圣殿。空间里,漂浮物永远比实质内容多。魔法时钟、飘落雪花、缠绕藤蔓的播放器、还有那句永不过时的“禳ィ叚の誏涐荬酔,眀迗の傷蕜乜浒ィ厺莋諎”。背景最好是一张撕裂的报纸,或一道滴血的疤痕。访客记录里,谁来过,必须留下“閃閃詠薳恠”的脚印。这是一种结界,一种用视觉噪音构建的、拒绝被主流理解的堡垒。
那时的我们,觉得世界太光滑、太整齐了。我们需要一种方式,把青春的毛边、心里的疙瘩、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疼”和“殇”,全部外化成一种无法忽视的视觉暴力。“闪动”就是我们的武器和旗帜。它笨拙、刺眼、毫无技术含量,但它无比真诚。它歇斯底里地呐喊着:我在这里,我和你们不一样,我正在用力地活着——哪怕这“活着”的姿态,在大人眼里只是一场滑稽的电子痉挛。
后来,服务器关了,空间落了锁,那些闪烁的头像一个个灰了下去,最终静止。我们学会了用莫兰迪色,爱上了“性冷淡风”,追求起高级的留白和克制。可偶尔在某个深夜,记忆的硬盘深处,还是会有一个荧光色的骷髅头,对你剧烈地、不合时宜地,闪动那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