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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我总觉得,“谢谢”是世上最没用的两个字。妈妈递来牛奶我说谢谢,转身就把杯子搁在桌沿弄洒一半;同学借我橡皮我说谢谢,隔天就把那块橡皮用小刀刻得面目全非。我说了那么多次谢谢,却从没真正想过,这两个字背后该站着怎样一种心情。
改变发生在初二那年秋天。爷爷住院,我去陪夜。临床是位乡下老奶奶,照顾她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,她儿子。每天天不亮,那汉子就轻手轻脚打来热水,拧干毛巾,给老奶奶擦脸擦手。他做这些时,老奶奶总是不说话,只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,等他忙完,才伸手摸摸他胳膊,说:“累了吧?”汉子就咧嘴笑:“妈,这有啥。”有天我瞧见汉子蹲在楼梯间啃冷馒头,就塞给他一盒牛奶。他慌得直摆手,最后接过,很轻很轻地说:“谢谢小兄弟。”那声音里有种沉甸甸的东西,压得我心里一颤。那晚,老奶奶睡着了,汉子趴在床边也睡着了。月光从窗户溜进来,照着他蜷缩的背影和老奶奶搭在他肩上的枯瘦的手。我忽然鼻子一酸——我好像第一次看见了“感恩”的模样。它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客气,而是看见别人的不易,是记得那份好,是想把那份温暖揣在怀里,再悄悄用行动还回去一点点。
我开始笨拙地学着感恩。妈妈感冒,我不再只是嘴上说“多喝热水”,而是翻出药箱,对照说明书冲好感冒颗粒,试了温度才端给她。她接过杯子时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,那瞬间我竟有点不好意思。给讲题讲到嗓子哑了的数学老师抽屉里塞一盒润喉糖,匿名。看着同桌用上我悄悄修好的自动铅笔时,心里有种闷闷的快乐。这些事都很小,却让我觉得踏实。原来感恩不是一种隆重的仪式,它就是我们心里那点柔软的“懂得”。懂得妈妈的牛奶不是凭空变出来的,懂得老师的耐心不是理所当然的,懂得那个帮你扶住门、让你先过的陌生人,递给你的是一份小小的方便。
上个月整理旧物,翻出小学毕业纪念册。在那些“前程似锦”的漂亮话里,体育老师用粗粗的笔迹写道:“谢谢你每次课后都帮着把球收进筐里。”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心里暖烘烘的。我早已忘了自己收过球,他却记住了。这大概就是感恩的回响——你给出的一点善意,像一粒小石子投入别人的心湖,你不知道它会荡出怎样的涟漪,又在何时,以何种方式,轻轻地、温柔地荡回你身边。
现在我依然常说谢谢。但说的时候,我会看着对方的眼睛。我知道,学会感恩,是学会在平凡的日子里,当一个心中有温度、眼中有他人的人。它让得到的每一份好都有了归处,也让给出下一份好时,手心都带着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