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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窗玻璃上淌着水痕,外头灰蒙蒙一片。我攥着那张湿了小半角的试卷,鲜红的数字洇开,像朵难堪的花。放学的铃早就响过了,教室里空荡荡,只剩粉笔灰混着雨天特有的霉味。桌角搁着把黑伞——那是上周qingtian塞给我的,她说“总看你淋雨”。当时我没接话,只把伞推了回去。
雨是中午开始下的。第四节课刚打铃,我正为一道几何题烦躁,胳膊肘突然被撞了一下。墨蓝色的墨水像只狰狞的蜘蛛,瞬间在我刚订正完的卷子上扩张领土。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qingtian手忙脚乱掏纸巾,反倒碰倒了笔袋。哗啦一声,文具滚了满地。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。我的耐心在那个瞬间断了线:“你能不能看着点!”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一跳。qingtian的手停在半空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她蹲下去捡东西,马尾辫垂下来遮住了脸。
整个下午我们没再说话。其实说完那句我就后悔了。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——她总这样毛手毛脚,上次打翻我的水杯,上上次踩掉我的鞋跟。但每次她都第一时间睁圆了眼睛,连声道歉,那副诚恳的样子让人发不出火。可这次不一样。我看着她回到座位,背挺得笔直,整整三节课没回头。
放学时雨更大了。我故意磨蹭着收拾书包,等她先走。可她也慢吞吞的,直到值日生催才起身。路过我座位时,她脚步顿了顿。我盯着桌洞里那把黑伞的弯钩,听见很轻的一句:“伞你还是拿着吧。”我没抬头,“嗯”了声,算是回答。
现在,这把伞就在我手里。尼龙面料凉凉的,伞柄上有个小贴纸,是只咧着嘴的简笔画太阳。我想起她总说“我名字就叫晴天呀,所以要多笑”。走廊尽头的灯突然亮了,把雨丝照成纷乱的银线。我抓起书包冲下楼。
车棚底下,她果然在。单肩书包随意挎着,正伸手试檐下的雨滴。“喂。”我声音有点干。她转过身,眼睛有点红,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。“上午……我态度不好。”话出口比想象中容易,“卷子反正也要重抄。”她愣了两秒,忽然笑了,眼角弯成月牙:“我请你喝热奶茶吧?新开那家。”说着变戏法似的从书包侧袋掏出两小包速溶奶茶,“不过得去教室接热水。”
我们跑过湿漉漉的操场。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,云层裂开道缝,夕阳斜斜地漏出来,在积水洼里投下暖金色的光。走廊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,混合着奶茶粉的甜香。水房的热水器嗡嗡作响,白色水汽腾起来,模糊了窗玻璃。
“其实我该小心点的。”她捧着纸杯,热气熏红了鼻尖,“我妈总说我这双手像借来的,急着要还。”我吹着奶茶上的浮沫:“我也……不该那么大声。”“但你那道题真的解错了,”她忽然凑近,指着我卷子边缘的小字,“辅助线应该画这里,你看……”水珠从她发梢滴落,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圆点。
后来我们都记不清怎么又聊到了月考、体育课被取消的篮球赛、小卖部新来的海苔饭团。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奶茶见底的时候,天彻底放晴了。西边天空烧着火红的晚霞,东边却已透出干净的湛蓝。“看,我就说我是晴天吧。”她指着远处楼缝间露出的一小角天空,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得意。
走出校门时,地面积水映着初亮的霓虹灯光,碎成千万片摇晃的暖色。我把伞还给她:“明天好像不下雨。”“那万一呢?”她没接,只是把伞绳在我手腕上绕了两圈,“带着呗,晴天的伞很准的。”
路灯啪地亮起。我们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公交站。我回头时,看见她哼着歌蹦过水洼,帆布鞋踩出一串轻快的声响。书包侧袋插着的奶茶包装袋被风吹得哗啦响,像面小小的旗。攥着伞柄的手心微微出汗,贴纸上那个简笔画太阳正对着我笑。空气里有雨水蒸发的气息,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清冽的,属于春天的、雨过天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