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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教室里闹哄哄的,像一锅煮沸的水。我们正围成一个圈,准备玩一个叫“盲人”雕塑家的游戏。规则很简单:选一个“雕塑家”,蒙上眼睛,去摸一个由同学扮演的“模特”摆出的造型,然后凭记忆,在另一个“泥巴”同学身上“复刻”出来。像不像,全靠一双手。
我自告奋勇当了第一轮“泥巴”,心里还有点得意,觉得站着不动谁不会啊。模特是小林,他笑嘻嘻地摆了个姿势:右手叉腰,左腿微微抬起,头歪向一边,像个神气的牛仔。“雕塑家”阿明被红领巾蒙住眼,转了三圈,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,向小林“摸”去。
那一刻,热闹的教室忽然安静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阿明的手上。只见他的手在空中迟疑地探了探,像盲鱼的触须,终于碰到了小林的肩膀。他摸得很慢,很仔细。从肩膀到叉腰的手臂,指关节怎么弯曲,他都用指尖一点点描摹过去。接着,他蹲下来,去摸那条抬起的腿。他的手顺着小腿的弧线向上,在膝盖处停留了好久,确认弯曲的角度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紧,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他那双手的触感里。原来,看不见的时候,手就是眼睛,而且是一双必须无比专注、无比耐心的眼睛。
终于,他转向我了。我立刻绷紧身体,准备当一块合格的“泥巴”。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,那双手还带着刚刚触摸“模特”时的温热和专注。他依照记忆,开始“塑造”我。先摆正我的肩膀,然后抬起我的右臂,让我做出叉腰的动作。“手指……再分开一点,对,贴紧腰侧。”他低声嘟囔着,调整着我手指的细节。接着,他拍了拍我的左腿,示意我抬起。我照做了,但他似乎不满意,用手比划着高度和弯曲的弧度:“再高一点点,膝盖不要绷太直。”他的指令清晰而固执,完全沉浸在他的“创作”里。我能感觉到,他不是在胡乱摆弄,他脑子里有一幅清晰的蓝图,正通过他的手,努力传递到我身上。
当他说“好了”的时候,红领巾被解开。他迫不及待地转身,去对比他的“作品”和“模特”。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大笑。原来,我被他摆成了一个有点滑稽的样子:叉腰的手过于用力,像在生气;抬起的腿角度有点别扭,像抽筋;头歪的幅度也比他记忆里大了不少,活脱脱一个“傲娇”的牛仔。小林看着我的样子,笑得直拍桌子。阿明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先是一愣,随后也挠着头,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。
虽然我的造型很搞笑,但没人觉得阿明失败。因为我们都看到了他刚才那全神贯注的模样,看到了他如何用一双手,笨拙又认真地试图去理解、去复制一个看不见的姿势。那双手上的专注,比最后像不像的结果,更让人印象深刻。
游戏一轮轮进行,笑声一阵接着一阵。有人把“泥巴”的胳膊拧成了麻花,有人把模特的温柔姿势复制成了“张牙舞爪”。但每一次,当“雕塑家”蒙上眼睛,伸出双手的那一刻,喧闹总会安静那么一会儿。那是一种奇妙的安静,你能感觉到,有一种叫做“专注”的东西,在看不见的黑暗里,悄悄发了芽。它不靠眼睛,只靠指尖的触感,和心里那份“一定要弄清楚”的认真劲儿。
直到下课铃响,那热闹和笑声,还有那片刻专注的安静,都一起留在了那节有趣的语文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