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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只手电筒的光圈在坑洼的路面上乱跳,跟着我越跑越急的步子。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,风一吹,凉飕飕的,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朝那儿吹气。刚才在同学家看恐怖片的画面,此刻全活了——黑影幢幢的树杈是张牙舞爪的鬼,角落里“噗通”一声(多半是野猫),吓得我心脏猛地一蹿,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这条路白天闭着眼都能走,晚上却彻底变了样。熟悉的杂货店关了门,成了黑咕隆咚的巨兽嘴巴;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歪歪扭扭,活像地上趴着个捉人脚踝的怪物。我攥紧手电,手指关节都发了白,光束死死钉在前方两三米的地上,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孤岛。耳朵变得异常灵敏,自己的脚步声“啪嗒、啪嗒”,在寂静里响得惊心,总疑心后面还缀着另一个重叠的、轻轻的脚步声。我不敢回头,老人们说,人肩头有灯,一回头就灭一盏。
越怕,脑子里越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。那些听来的乡野怪谈全涌了出来。我加快脚步,几乎是半跑起来,书包在背上“哐啷哐啷”地抗议。突然,光束尽头扫到一团模糊的白影,在路边微微晃动。我猛地刹住脚,血都凉了。屏住呼吸,把手电光颤巍巍地挪过去——原来是个破塑料袋挂在矮枝上,风一吹,懒洋洋地晃荡。我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,才发现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酸了。
就这么一惊一乍地,拐过最后一个巷口。看见自家窗口透出的、鹅黄色的灯光时,那股劲儿一下子泄了。腿有点发软,但我推开院门的声音却故意弄得挺响。“妈,我回来了!”声音出来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镇定,甚至有点过分响亮。妈妈从厨房探出头:“回来啦?路上黑不黑?”
“黑啥,有月亮呢。”我边说边把汗湿的手心往裤子上蹭了蹭,手电筒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轻描淡写地扔在鞋柜上。好像刚才那个被自己影子吓得够呛、差点同手同脚的人不是我。但心跳得还是有点重,“咚咚”地敲着肋骨。
晚上躺在床上,黑暗又围拢过来。可我悄悄摸了摸枕头边冰凉的手电筒,心里忽然踏实了。闭上眼,不再是妖魔鬼怪,而是刚才那条被我一步步丈量完的、驯服了的夜路。我知道明天、后天,还有无数个夜晚,我可能还是会怕黑,但至少今夜,我自个儿走回来了。这感觉,像心里有颗很小的钉子,“啪”一声,把自己稳稳地钉在了“长大”的一丁点儿位置上,虽然没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