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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操场上那棵老槐树又开花了,香气飘得满校园都是。我拖着行李箱从树下走过,米粒大的槐花落在肩头,忽然就走不动了。原来真的要走了。
昨天还嫌宿舍的床板太硬,食堂的菜里肉太少,老师点名总爱点我。现在却觉得,硬床板上聊过的深夜八卦,是顶舒服的;抢到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的快乐,是顶香的;那个总点我名的老师,眼镜片后头藏着的笑意,是顶暖的。东西收拾得越干净,心里头却越满,塞满了这四年零零碎碎的、闪着光的日子。
记得刚来那会儿,我连去教学楼的路都找不着。现在闭着眼都能走——从图书馆右侧的小路穿过去,第三棵歪脖子树那儿左拐,能省下三分钟。这路走了千百遍,以后,怕是再没机会这样走了。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置,我占了整整两年,那里看过春天的雨,晒过冬天的太阳,书本摞起来,高得能挡住打瞌睡的脸。那个座位,明天就会坐上另一个为梦想埋头的人了吧。
最舍不得的是人。那个睡在我上铺的兄弟,鼾声如雷,却总在我熬夜赶论文时,默默泡好一盒面放在我手边。那个总说我“笨死了”的闺蜜,每次考前都把她工整的笔记扔给我,边骂边给我划重点。还有总爱拖堂的“马哲”老师,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,他合上书,拍了拍粉笔灰,说:“就到这儿吧,以后的路,你们自己好好走。”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这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人,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瞬间,在要告别的时候,一下子都成了宝贝。
毕业照那天,大家穿着宽大的学士服,帽子扔向天空的时候,所有人都笑着,笑得没心没肺。可快门按下的那一秒,好多人的眼圈其实都红了。我们知道,这一扔,扔上去的是青春,落下来的,是各自天涯。以后,再没有“下课一起吃饭”这样简单的约定了,取而代之的,是散落在不同城市日程表上,需要反复协调的“下次一定”。
行李终于装好了。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和书桌,它们恢复了四年前我初见时的模样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。带不走槐花的香气,带不走那个看了无数遍的窗口夕阳,带不走一起哭过笑过的那群人。我能带走的,只有被这四年时光打磨过的自己,胆怯里多了点勇敢,浮躁里多了点沉淀。
锁上门,把钥匙交还给楼管阿姨。她说:“常回来看看啊。”我点点头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转身离开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记忆的弦上。这扇门关了,一段好长的日子被关在了里头。而前面,另一扇门正虚掩着,透出陌生的、却也是崭新的光。
槐花的香气渐渐淡了。我紧了紧背上的行囊,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