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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凌晨四点半,城市还在熟睡。路灯下,一个穿着橙黄色工作服的瘦小身影已经挥动着扫帚,发出“沙—沙—”的规律声响。她是张淑芬,这片老城区五公里道路的“美容师”,一干就是十八年。
冬天的清晨格外冷。上个月寒潮来袭,气温骤降到零下七度。张淑芬负责的岔路口下水道被冻住的油污堵死了。她蹲在那儿,用热水浇,用铁钩子掏,不行;最后干脆摘掉棉手套,徒手去清理。冰碴子和油腻的污物混在一起,手指很快冻得通红麻木。同班的老王劝她等天亮再说,她摇摇头:“早高峰前不弄通,水漫上来结冰,骑车送孩子上学的人可咋办?”四十分钟后,疏通完成,她的双手却冻得半天握不住扫帚把。
张淑芬有个宝贝——一个自制的“百宝袋”。除了标配的工具,里面常年装着几样“私货”:一叠裁好的旧报纸、几根尼龙绳、一小瓶风油精。报纸用来包起碎玻璃,防止装运时扎破垃圾袋或伤到人;尼龙绳是用来捆扎大件废弃物的;风油精则是在夏天抹在额头上提神,偶尔也给中暑的路人应急。她说这都是“吃亏吃出来的经验”。去年夏天,她就是因为直接用手捡碎酒瓶,被藏在垃圾里的玻璃片划了道深口子,缝了五针。
除了清扫,她还是个“路长”。哪条巷子的路灯坏了,哪个小区的垃圾清运时间需要调整,她记在心里,下班后顺路去社区反映。时间久了,片区的居民都认识她。开早餐店的赵大姐每天都会给她留壶热水;放学的小学生会把空饮料瓶轻轻放进她的垃圾车侧筐,而不是扔在地上。张淑芬总说,这份活儿干久了,街道就成了另一个家,来往的人像邻居。
她也有“不近人情”的时候。有一次,一家新开业的水果店把几十箱腐烂水果直接堆在店外人行道上,汁水流了一地。店主偷偷塞给她两百块钱,想让她“通融通融”,等明天再处理。张淑芬当即挡了回去,正色道:“钱不能收。这东西过一夜就得生虫发臭,整条街都受影响。我帮您一起搬,联系车队早点来清走。”她硬是陪着店主把腐烂水果全部装箱、清扫地面,忙活到晚上八点多。后来,那家店主成了沿街商铺里垃圾分类最规范的商户之一。
十八年来,张淑芬用坏了二百多把扫帚,穿旧了近百套工作服。她负责的路段在历次考评中始终是“免检路段”。有人问她图什么,她搓着满是老茧的手笑笑:“这街道扫干净了,走着亮堂,我心里也亮堂。活儿嘛,总得有人干,干就得干好不是?”说完,她又俯下身,仔细铲除粘在地上的一块口香糖残渍。晨光熹微中,那一抹橙黄的身影,和身后洁净如洗的街道,渐渐融入了苏醒的城市底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