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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奶奶的爱,藏在那些圆溜溜的茄子里。
小时候,我顶不爱吃茄子,总觉得它软塌塌的,有股怪味。可奶奶总爱做茄子,红烧的、酱焖的、蒸了凉拌的。每次看我皱着脸,她就笑眯眯地夹一大块到自己碗里:“我们囡囡不吃,奶奶吃。茄子好啊,吃多了眼睛亮。”
后来我去外地念书。有一次打电话回家,随口说了句食堂的茄子真难吃,又硬又没味。电话那头,奶奶只是呵呵笑了几声。
再回家是深秋。厨房里,奶奶正背对着我忙活。我走近一看,料理台上摆着十几个紫得发亮的茄子,她正拿着小刀,极其专注地做着什么。只见她捏着茄蒂,让茄子稳稳立在掌心,另一只手的小刀,顺着茄身,一下,又一下,均匀地旋下一圈圈薄如纸张、连绵不断的紫色“丝带”。那些“丝带”整齐地垂落,像给茄子穿上了一条流苏裙子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照在她那双布满老年斑却异常稳定的手上。她微微眯着眼,嘴角有丝孩子气的得意,仿佛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。
“奶奶,您这是做什么呀?”我惊讶地问。
她回头,见是我,笑容漾开:“回来啦!这是做‘茄子龙’,你小时候不是嫌茄子块大,不入味吗?这样一刀刀旋开,不断,像个盘起来的龙身子,好入味,样子也好玩,我们囡囡说不定就爱吃了。”
我愣住了,看着那些被精心雕琢的茄子。原来我多年前那句不经意的抱怨,她一直记得,并默默琢磨着如何化解。这繁琐的“一刀旋”,没有几十年的灶台功夫,稍一用力就会断,她练了多久?仅仅为了让我能多吃一口。
那天晚饭,我吃了很多“茄子龙”。茄子确实入味,绵软中带着酱香。奶奶不断给我夹,自己却没怎么吃,只是看着我,眼里是满满的、亮晶晶的满足。就在那一刻,我忽然看懂了爱的模样。
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形式,甚至有些笨拙和固执。它就是把你的每一句无心之言,都默默放在心上;就是把那些你不喜欢的、看似平凡的“茄子”,用最朴素也最费心的方式,一遍遍“雕刻”成你能接受、甚至可能会喜欢的模样。那绵延不断的茄子皮,就是爱本身的样子——柔软、坚韧、相连不断,将最寻常的日子,细细缠绕成温暖的牵挂。
后来,奶奶年纪大了,不再能稳稳地旋出完整的“茄子龙”了。但每当我在异乡的菜场看到茄子,总会想起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,想起那双专注旋着茄子的手。我买回茄子,学着她的样子,尝试着旋出一圈圈“爱的模样”。虽然总是断掉,但我知道,那根长长的、无形的“丝带”,早就把我密密地缠在了家的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