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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星期一大早校门口集合,大巴车摇摇晃晃开了两小时才到目的地——郊区老旧机床厂。领队师傅指甲缝里嵌着黑油泥,咧嘴一笑:“同学们,这儿可不是游乐园。”
头两天跟着王师傅学拧螺丝。他递给我一把老式扳手,“逆时针松,顺时针紧,记反了零件飞出来能砸断肋骨。”车间噪音大得像一百台洗衣机同时甩干,说话基本靠吼。我蹲在生锈的机床底下换垫片,油污顺着安全帽滴到脖子里,痒得像有蚂蚁在爬。中午蹲在厂区梧桐树下吃盒饭,王师傅边扒饭边指着远处:“那台龙门铣我用了二十三年,比你们岁数都大。”
周三下暴雨,厂房漏雨。李班长带我们用塑料布补房顶。十八岁的张小胖踩着铁梯腿抖成筛子,最后是被老师傅拎上去的。雨打塑料布噼里啪啦响,老电工赵伯突然说:“这厂子九八年发大水,老师傅们蹚着齐腰水抢设备。”他指了指西墙发黄的水印,“看见没?那年留下的。”
最后那天我们组装小型齿轮箱。林薇把主动轮装反了,机器空转时发出老牛喘气般的怪响。陈师傅没骂人,抽了口烟说:“我学徒时干废过整套模具,师傅让我把废料抱回家搁枕头边,说做梦都得想着错在哪儿。”临走前他挨个拍拍我们肩膀:“回学校做题时想着点,你们将来设计的机器,得经得起我们这些人折腾。”
大巴车启动时,几个女同学突然开始抹眼泪。厂门口褪色的光荣榜在夕阳里泛着金红,1998年先进工作者名单的第二行,隐约能看见领队师傅的名字。手机在这时恢复满格信号,班级群弹出新消息:“下周三数学月考范围公布。”我把沾着机油的帆布鞋塞进背包最底层,铁锈味混着汗水味缓缓蒸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