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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每年暑假我都被“寄存”到乡下外婆家。城里孩子乍到乡下,看啥都新鲜,但最让我惦记的,是村口李爷爷家那头名叫“大壮”的大水牛。它体型跟辆小汽车似的,两只弯角乌黑发亮,眼睛却温顺得很。我每天最大的乐趣,就是摘一把最嫩的青草去“贿赂”它,看它慢条斯理地嚼着,鼻息呼哧呼哧喷在我手心上,痒痒的。
那天下午,太阳晒得人发蔫,李爷爷在树荫下打盹。我鬼使神差地盯上了大壮背——那宽阔平坦的背,看起来简直是个天然沙发。一个大胆的念头像一样炸开:骑牛!电影里牧童吹短笛的画面多潇洒啊。我四下张望,确认安全,便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蹑手蹑脚靠近,抓住牛绳,脚蹬着牛栏的木桩,手脚并用就往牛背上爬。大壮似乎吓了一跳,扭过头,用它那双温润的大眼睛疑惑地瞅着我,鼻腔里“哞”了一声,好像在问:“小老弟,你搞啥?”
我好不容易稳住身子,跨坐在牛背上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,心里正美呢,感觉自己像个凯旋的将军。我试着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:“大壮,走,咱们散步去!”大壮倒是听话,真迈开了步子。可它这一动,我才发现不对劲——牛走路时脊背是一拱一拱的,根本不是想象中平稳的马背。我顿时像簸箕上的豆子,左摇右晃,前仰后合,只能死死揪住它颈上的皮毛,身子绷得像块钢板。
正当我拼命维持平衡时,大壮大概觉得背上这“东西”不太对劲,突然加快了步子,小跑起来。这一跑可了不得!我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,屁股重重砸在牛背上,又弹起来,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。我吓得哇哇大叫,早忘了什么“牧童短笛”的潇洒,只剩下“救命”二字在喉咙里打转。更糟的是,它径直朝着一个小泥塘奔去!就在快到塘边时,它猛地一个刹步,惯性让我像发射的炮弹,“哧溜”一下从它光滑的背上向前滑去,然后不偏不倚,一头栽进了泥塘边松软的烂泥里。
等我挣扎着爬起来,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“泥人”,脸上、身上糊满了黑乎乎的泥浆,只有两只眼睛还能眨巴。大壮站在一边,悠闲地甩着尾巴,又“哞”地叫了一声,这回听起来竟有几分得意。闻声赶来的李爷爷和几个村民看到我这副尊容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能把树叶子都震下来的大笑。李爷爷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:“这牛娃子,大水牛的背也是你能随便骑的?它那是跟你逗着玩呢!”
那天傍晚,我是被外婆拎到河边洗刷了半个钟头才勉强恢复人形的。虽然成了全村一下午的笑料,但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,看着远处田埂上悠闲吃草的大壮,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。这趟“骑牛历险记”,大概是我那夏天,甚至往后许多年里,回忆起来最狼狈也最有趣的一件事了。它让我明白,有些潇洒,光靠想象可不行,还得先问问牛的背答不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