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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在我所有遇到的老师里,张老师是最特别的一位。这种特别,不在于她得过多少奖,发表过多少论文,而在于她身上那股子“人”的气息,真实、温暖,带着一种不刺眼的光亮。
张老师教语文,但她教的又远不止语文。她的课堂,很少有那种正襟危坐的紧张感。讲《鸿门宴》,她能模仿项庄舞剑时“意在沛公”的微妙神情,惹得我们哈哈大笑,笑完了,权力博弈的惊心动魄也就刻在了脑子里。讲朱自清的《背影》,她说到自己第一次离家求学时,父亲在月台上渐渐变小的身影,声音会不自觉地轻下来,教室里便格外安静,那份沉甸甸的父爱,不用多言,我们全懂了。她总能把书上的文字,和我们鲜活的、正在成长的生命体验缝在一起。知识不再是印在纸上的符号,而是有了温度的血肉。
她对我们,有一种近乎“纵容”的信任与尊重。别的班狠抓“课堂纪律”,严禁传纸条。我们班也传,但内容常常是“这句话的比喻妙在哪儿?”“我不同意作者的观点,因为……”。这些纸条有时会“不幸”落到她手里,她不会当场发怒,反而可能会在下次课上,用不点名的方式把纸条上的精彩讨论分享出来,笑着说:“这是某位‘地下工作者’的学术贡献。”这种处理方式,既保全了我们的面子,又极大地鼓舞了独立思考的热情。她相信我们传纸条不是在捣乱,而是在进行另一种形式的课堂交流。这种信任,让我们格外自觉,也格外珍惜这份“特权”。
张老师也有严肃的时候,但那严肃里总透着股人情味儿。记得高二一次重要的模拟考,我因为考前贪玩,考得一塌糊涂。她把我叫到办公室,没有劈头盖脸的训斥,只是把我的试卷轻轻摊开,指着作文后面她密密麻麻的批注,说:“你看,你的论点其实很新颖,这里的论据如果换成……就更扎实了。我一直觉得你是有想法的孩子,这次是心散了,对吧?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惋惜,有关切,唯独没有鄙夷。那一刻,我的羞愧远胜于害怕。她指出的不是“分数”这个结果,而是“过程”中我本可以做到却没做到的部分。那次的谈话,比任何批评都更让我警醒。
更让我感念的,是她对“差生”的态度。班里有个同学理科极好,语文却总是拖后腿,尤其是作文,干瘪生硬。张老师没有放弃他,反而发现了他的逻辑特长,对他说:“你不需要堆砌华美的辞藻,就用你解数学题的思路来写议论文,观点就是定理,论据就是推导过程,层层推进,这就是你的风格。”后来,那位同学的作文果然找到了门路,虽不文采飞扬,却以严谨清晰见长。在张老师眼里,好像没有绝对的“差生”,只有还没被照亮的特点。
毕业多年,张老师具体讲解的课文细节,或许已经模糊。但她留给我们的东西,却越来越清晰:那是对知识本身的热爱,是待人接物的诚恳与平等,是相信“每个孩子都有闪光点”的执着。她不像高高在上的“灵魂工程师”,更像是一位学识渊博、心怀慈悲的引路人,用她自身的言行,为我们点亮了一盏灯,让我们看到了学习可以如此有趣,成长可以如此被尊重,而一个好的老师,原来可以是这般亲切而美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