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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四月的风一吹,老巷口的樱花就撑不住了。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往下掉,像一场下得又轻又慢的雨。路过的人偶尔会抬头,说一句“开得真盛”,也就匆匆踩过满地薄雪似的花瓣走了。没人蹲下来细看——那些沾了泥水的、蜷缩在石缝里的,早就失了颜色,软塌塌地贴着地面,等着被扫进竹筐,或者等着下一场雨把它们化进土里。
巷子深处那间旧书店还在。木门上的漆斑驳得像老树的皮,推门时“吱呀”一声,会惊动柜台上打盹的猫。老板总坐在窗边那把藤椅里,膝盖上摊着一本发黄的棋谱,手里捏着半凉的茶。我从前常来,买过几本廉价的旧诗集,纸页脆了,翻起来得格外小心。现在书架空了大半,墙角堆着捆好的书,系着麻绳,等着被收废品的人拉走。“生意不好做啦,”他眯着眼笑,“你看,连光都不愿意多待。”午后斜阳只照到门槛,再往里,就是一片昏朦朦的寂。
忽然想起小时候,这条巷子闹腾得很。挑担子卖糖画的老人会吹出金黄的凤凰,孩子们追着滚铁圈哗啦啦跑过青石板。那时樱花树还没这么高,开花时,祖母总牵着我的手站在树下,说“花瓣落在肩上,是有福气的”。我使劲仰头,看花枝间碎碎的蓝天,觉得春天永远不会完。后来祖母不在了,糖画摊子不见了,铁圈也不知滚去了哪个角落。只剩这棵樱树,年年开,年年落,安静得像一个忘了收尾的梦。
黄昏时又起了风。花瓣落得更急了,有一片飘进书店,恰恰停在摊开的棋谱上。老板轻轻拈起它,对着光看了看,夹进书页里。“留个念想。”他淡淡地说。我忽然有点眼眶发酸——原来有些东西,美就美在留不住。就像这满地的落樱,就像老巷里一寸一寸暗下去的天光,就像记忆里那些暖融融的、却再也回不去的午后。
走出书店时,天已灰了大半。回头再看,樱花树下积了厚厚一层残瓣,被风吹着,微微打着颤。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,悠长地荡在空荡荡的巷子里。我紧了紧外套,低头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。脚步声很轻,却震得脚边几片花瓣悄悄滚进了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