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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老屋的窗是木格的,糊着泛黄的棉纸。儿时,我总爱趴在窗台上,用舌尖悄悄舔破一个小洞,把眼睛凑上去。那洞便成了我的万花筒。
窗外是阿婆的菜园子。一垄垄碧绿的韭菜,几架颤巍巍的黄瓜秧,总招来胖乎乎的蜜蜂。阿婆的身影就在这绿意里晃着,弯腰,起身,提着木桶,慢悠悠地浇。水珠溅在叶子上,亮晶晶的,我看着,就觉得喉咙里也有了清甜味。有时,她会摘下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,在围裙上擦擦,隔窗递进来。“咔嚓”一口,整个夏天的爽脆都在嘴里炸开。窗上的小洞,递进来黄瓜,递出去我吃完的瓜蒂。
后来,窗换成了明亮的玻璃。窗外不再是菜园,变成了单元楼对面一堵灰白的墙。墙上爬过些时日的光影,从东移到西,便是一天。我在这扇窗前写字、读书,偶尔抬头,只觉得那墙像块巨大的橡皮,把天空也擦得只剩窄窄一条。窗外的世界,变成了试卷上的几何图形,规整,却没了味道。
有一次伏案久了,脖子酸痛,猛然抬头,竟发现那堵灰墙的右上角,有一小块斑驳的水渍。连着看了几天,越看越觉得它像极了一幅地图——边缘晕开的是海岸线,中间深褐色的是山脉。我竟开始牵挂起这幅“地图”来,猜它雨天会不会“洪水泛滥”,晴日会不会“疆域收缩”。这面死寂的墙,因了这无意的一瞥,竟有了山川湖海的呼吸。原来,困住我的从来不是窗,而是自己的眼睛。
去年回老屋,木格窗已朽得厉害。我 again 凑近那个童年舔破、如今已裂成一道缝隙的洞口。菜园早已荒芜,野草萋萋。可就在那一片芜杂之中,一株野向日葵,正倔强地扭着头,将一整片喧哗的、金黄的阳光,猛地推到了我的眼前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窗,从来不是风景的边框,而是心灵的取景器。它框不住流云与四季,只框住我们投向世界的那一瞥。只要肯看,哪怕对面是灰墙,是荒芜,也总有一抹意想不到的亮色,在某个瞬间,“砰”地一声,撞进你的生命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