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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初执《古文观止》于癸卯秋夜,灯下展卷如入林壑。非独见辞章之华茂,更觉有古人呼吸在竹帛间。韩退之《送孟东野序》「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」六字,如石坠潭,涟漪漫卷千年——始知文章非笔墨事,乃血性凝结也。
昔童子时诵《醉翁亭记》,但知「环滁皆山」声韵琅然。今再观之,「人知从太守游而乐,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」数语,竟如见欧阳修青衫背影立于暮霭。方悟其以醉态掩孤怀,非真醉于酒,实醉于山水黎庶之间。此种深曲处,非阅历不能解。
尤震撼在《报任安书》。太史公「肠一日而九回」之痛楚,与「究天人之际」之宏愿交织,竟铸成铁笔如椽。忽觉此书重若鼎彝者,非因纸墨古旧,实因字字皆以命运淬炼而成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「秦人不暇自哀」之叹犹在耳畔,乃知文章不朽者,正在此穿透光阴之力。
读至归有光《项脊轩志》,「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」一句,悲风乍起。方信至情言语原不需奇崛,娓娓道来便成泣血之音。乃忆苏子瞻《前赤壁赋》「惟江上之清风」之语,同一江水月,豪者见旷达,哀者见凄清,皆赖胸中块垒点化。
掩卷恍然:此书如镜,照见历代文人筋骨。非独习其章法,实窥见中华文脉如何于困顿中蜿蜒,于荆棘处开花。每篇皆开一扇窗,窗外非止山川人物,更有作者魂魄悬于字句之间。夜风叩窗时,竟疑有古人衣裾声飒飒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