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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老李头在井下干了三十多年。
每天凌晨四点下井,晚上六点出井,除了中午吃饭时矿灯能照见饭盒里油汪汪的白菜,其余时间眼前只有黑暗。巷道里的煤尘像黏稠的黑雾,吸进肺里就再咳不出来。工友间开玩笑都说,咱们这群人是“活在地底下的土行孙”,不见天日。
后来矿上出事,老李的腿被砸瘸了,提前退了休。儿子接他到城里住高楼,敞亮的阳台从早到晚铺满阳光。可老李总缩在朝北的储物间里,说太阳刺眼。夜里他常惊醒,摸索着去按墙壁——梦里那还是矿灯开关。老伴抹着泪说,你这人真是穷命,有福不会享。老李摇摇头,没吭声。
直到孙子出生,小家伙怕黑,夜里非要开着灯睡。老李抱着他在阳台上看星星,孙子忽然指着远处工地的塔吊灯说:“爷爷,天上也有你的矿灯!”老李怔住了。那晚他第一次做了个亮堂堂的梦:漆黑的巷道里,无数矿工帽上的灯连成了一条银河。
现在老李每天晌午都搬个小板凳坐在阳台正中央,眯着眼让太阳晒他沟壑纵横的脸。邻居笑问:“不怕刺眼啦?”他咧开嘴,露出被煤染过又褪色的牙:“晒透了,骨头里的霉气才跑得光。”阳光把他佝偻的影子钉在瓷砖上,像一枚从地心终于刨出来的活化石。
原来有些人不见天日太久,会把自己活成矿灯。等终于敢直视太阳时,光早已在黑暗里长进了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