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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看《雄关》的时候,脑子里总翻来覆去地想“人”这个字。片子里那城墙砖,一块块厚重沉默,垒起来就成了横在山海之间的一道铁脊梁。这关是死的,可让它活过来的,是千百年来在这道上熬干骨血的人。
片子拍关隘险峻,镜头从山脚慢慢爬到垛口,看得人脖子发酸,心想当年那些工匠民夫是怎么把石头运上去的?肯定不是单靠气力,得有一股子“必须成”的狠劲。守关的将士也一样,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过隘口,他们得日日夜夜盯着关外那片空旷。那日子多枯燥,多难熬啊。可就得有人熬着。这关防的不是砖石城墙,防的是人心里的那条线。线里头是家,是田,是寻常日子;线外头是未知,是风险。这道关,就是把这“里头”和“外头”生生划开的界碑。
最有意思的是,这关不光挡外头的,有时候也关里头的。商旅行人,过关就像过一道筛子,文书、货物、心思,都得验一验。它像个沉默的裁判,判定着哪些能流通,哪些得截住。这让我觉得,雄关从来不只是军事疙瘩,它更像个巨大的闸门,调节着人流、物流,甚至文化流。中原的丝绸茶叶从这里出去,塞外的驼马风尘从这里进来,恩怨、故事、血缘也跟着混在一起。墙是硬的,可墙两边的东西,早就在缝隙里渗过来渗过去,分不干净了。
看着现在空旷的关隘成了旅游景点,游人嘻嘻哈哈爬上去拍照,很难想象当年这里的空气都绷着铁锈和紧张的味道。那些曾经震天的喊杀,那些寻常的炊烟,那些望眼欲穿的等待,都被风吹散了,只剩下些夯土和石头壳子。但壳子立在那儿,就是一种提醒。它提醒人,太平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无数个有名无名的人,用一辈子的辛苦甚至性命,把这道线给守住的。我们现在过的,就是他们当年拼死守护的“线里头”的日子。
片子结尾,镜头拉远,雄关在群山暮色里变成一道深色的剪影,很小,很静。忽然就觉得,再硬的关,在时间里也软了。真正硬的,反倒是那股子一代代人传下来、认准了就不撒手的“守”的心气。这心气,大概才是真正的、无形的雄关。它不在山海关,不在嘉峪关,而在人的骨血里蹲着,到了要紧的时候,就会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