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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小区门口有盏老路灯,灯罩锈得发黄,光也不算很亮,昏黄昏黄的。它站在拐角的地方,好像从来就站在那里。
深夜下晚自习回家,那条路总是特别黑,特别静。只有转过那个弯,远远地看见那一团小小的、毛茸茸的光晕,心才像一块石头,轻轻落了下来。那光并不刺眼,软软地铺在地上,圈出一小片温暖的、桔黄色的地方。骑着车“唰”地一下穿过那片光,身上一暖,仿佛从一个寒冷的世界,钻进了一个用光织成的、薄薄的茧里。有时候,我会特意在灯下停一小会儿,抬头看看。飞蛾绕着光罩不知疲倦地转着圈,光里能看到细细的灰尘在缓慢地浮游。那一刻,什么题海,什么排名,都被隔在了这光圈之外,心里只剩下一种被守护着的安宁。
看门的李伯,似乎和这盏路灯有着默契。每个深夜,他的小岗亭窗户总是透出一点微光。每当我,或是其他晚归的人,经过那盏路灯时,他小屋的灯才会“啪”地一声熄灭。我猜,他是在那点微光里,听着路灯下经过的脚步声,计算着归家的人是否都平安到“站”。路灯是他的眼睛,而他,是路灯沉默的伴侣。
去年夏天,路灯坏了几天。那个拐角一下子变得陌生而深沉,像一个张着口的黑洞。晚上回来,心里总是空落落的,捏着车把的手心会出汗,非得骑到李伯那小屋窗口的光晕里,才敢喘一口大气。那几天,李伯小屋的灯,亮得比平时久很多。
后来,路灯修好了。再亮起来的那晚,我竟有一种老友重逢的欢喜。光还是那样,淡淡的,温温的。只是灯杆新刷了漆,在月光下泛着一点青黑的光泽。我经过时,发现灯杆底部,不知被哪个调皮的孩子,用粉笔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
我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温暖的样子吧。它不像太阳,普照万物,让人必须仰望。它就像这盏路灯,存在得几乎让人忽略,只是恒久地、安静地亮着,在你必经的路上,圈出一小片光与暖。你知道它总在那里,于是,就有了穿过所有黑暗的勇气。那光虽弱,却足以照亮脚下几步的路;那温度虽微,却恰好能焐热一颗晚归的、有些疲惫的心。
那盏路灯现在还亮着。每晚,它用那点不变的、昏黄的光,轻轻接住每一个晚归的人,像接住一只终于还巢的倦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