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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老舍说,家是咱们的根,搬哪儿都带着它。这话在理儿。有阵子我到处跑,租的房子总感觉像个旅馆,床是硬的,墙是白的,厨房里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。后来自己成家了,慢慢往屋里添东西:一把歪腿的藤椅是从旧货市场淘的,墙上挂的是孩子涂鸦的画,阳台上养着两盆总也养不好的绿萝。东西越堆越满,心却越来越踏实。这才明白,家不是个漂亮壳子,是你一点一点把自己种进去的地方。那些杂七杂八的物件,都是长出来的根须,把你牢牢拴在这块地上。
三毛形容家像一捆柴火,看着乱,抱紧了就暖。我家也常常乱糟糟的:沙发上摊着没看完的书,茶几底下藏着孩子的乐高零件,厨房窗台摆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。可每回加班到深夜,推开门看见这堆“乱柴”,心口那股寒气就散了。上个月父亲住院,一家人挤在病房里过夜,睡折叠椅,吃凉盒饭,但谁也没觉得苦。妈说了句:“人在一块儿,哪儿都是家。”那会儿医院的白墙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原来家的温度不在摆设多齐整,而在灯光底下围着的那几张脸,在甭管多难都能一起挨着的那股劲儿。
龙应台讲,家是那个你离开又回来的地方。我十八岁那年,火车开动时把头伸出窗,拼命朝站台上的父母挥手,心里满是要飞出去的兴奋。后来在外头摔了跟头,吃了亏,半夜里蜷在出租屋的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老家院墙上爬的丝瓜藤。现在轮到自己孩子了,小丫头刚去寄宿学校,每周五回家像个小炮仗冲进门,周日傍晚走时磨磨蹭蹭,书包带子扯了又扯。我才懂,家这根风筝线,扯得越远,心里揪得越紧。它给你力量往外飞,又在你累的时候,轻轻把你拽回地面上来。
冰心把家比作黑暗里最温柔的灯光。我想起爷爷走的那年冬天,守灵夜特别长,特别冷。一家子人挤在老屋堂屋里,没人说话,炉子上的水壶呜呜响着。后来不知谁开始讲爷爷以前的事,怎么偷着抽旱烟被奶奶骂,怎么用胡茬扎我们这些小辈的脸。说着说着,有人笑了,有人抹眼泪。天快亮的时候,我看着一屋子老老小小,忽然觉得那盏昏黄的灯特别亮堂。人这一生,要经历太多黑漆漆的夜。而家就是那盏永远给你留着的灯,它或许不明亮,但足够照见脚下的路,照见等你回来的人。
说到底,家啊,它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东西。就是清早厨房里煎蛋的滋啦声,是雨天阳台上收下来的衣服那股潮乎乎的味道,是电视开着没人看的那片嗡嗡响。它用最琐碎的日常,接住你所有的得意和失意。就像林语堂说的,家让你在这个世界上,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坐标。无论飘出去多远,心里总知道,有那么个地方,门上的锁永远能用自己的钥匙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