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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闹钟是凌晨五点响的。其实不用它叫,我压根儿没怎么睡着。新发的蓝白色校服叠得方方正正,放在枕头边,散发着一股棉布和阳光混合的好闻气味。我摸着左胸位置那个还空着的校徽别针痕迹,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鸟,一会儿觉得初中生这身份真神气,一会儿又怕走错教室,或者一个认识的同学都没有。
学校大门比小学时气派多了,电动伸缩门沉默地敞开着,露出里面宽阔的、洒了水的沥青路。我深吸一口气,混在喧哗的人流里往里走。到处都是声音:家长们絮絮的叮咛,同学们拖着拉杆箱书包轮子碾过地面的隆隆声,还有高年级志愿者举着牌子引导的清脆嗓音——“初一新生这边走!”那些穿着同样校服的学长学姐,脸上有种我还没拥有的、属于这里的坦然和熟练,这让我既羡慕又有点莫名的紧张。
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。我踮起脚尖,目光在一排排陌生的名字里急切地搜寻自己的。找到了!七班。教室在二楼最东头。心,忽然就落定了一半。
推开教室门,已经有十几个人在了。空气里有新油漆和木头的味道。桌椅是淡黄色的,排列得不太整齐,留下些试探的缝隙。大家谁也不说话,或者只和身旁可能认识的小学同伴低声交谈两句,眼神却像灵敏的雷达,悄悄扫过每一张新面孔。我挑了个靠窗的中间位置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。
班主任是个戴细边眼镜的男老师,姓陈,讲话不紧不慢,却自带一股让人安静的磁场。他让我们按身高重新排了座位。我的新同桌是个短发女生,坐下时对我飞快地笑了一下,眼睛弯弯的。就这一下,心里那只扑腾的鸟,好像找到了树枝,暂时歇了下来。
发新书是最热闹的环节。一摞摞带着油墨香的书本从前向后传,教室里响起哗啦啦的纸张声和低低的惊叹。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历史、地理……我把它们一本本摊开在桌上,又一本本郑重地收进书包。书包立刻变得沉甸甸的,坠在肩上,是一种踏实的重量。
下午是全校开学典礼。站在崭新的、按班级划分的方阵里,看着高高的主席台,听着校长通过扩音器传来的、有些失真的鼓励话语,那种“我是一名中学生了”的感觉,才真真切切地砸进心里。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塑胶跑道,有点烫脚。我偷偷侧过脸,看见同桌的鼻尖也沁出了细小的汗珠。我们交换了一个被太阳晒得有些发蔫的眼神,却又都藏着一点心照不宣的兴奋。
放学铃声响起时,竟有些不舍。背上鼓鼓囊囊的书包,和刚知道名字的同桌说了声“明天见”。走出校门,回头望了一眼。教学楼在夕阳里静默地立着,每一扇窗户都反射着温暖的光。
回家的路似乎和早上来时不一样了。书包很重,脚步却有点轻。我知道,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,已经和这些新书一起,被装进了包里。比如,那个弯弯眼睛的笑;比如,陈老师讲话时温和而肯定的语气;再比如,广播里隐约传来的、属于中学时代的、陌生的歌曲旋律。
这一天,像一本新书的扉页,刚刚打开,字迹清晰,纸张挺括,等待着一个郑重其事的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