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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/范文大全/高中生贪玩棒打西瓜:一场夏日的顽趣与意外

六月底的太阳,毒得很。高三前的最后一个暑假,像一块被晒得发软的柏油马路,踩着黏糊,烫脚。我和阿哲、大刘,三个被模拟考榨干了精气神的人,只想找个法子把心里那股焦躁劲给砸出去。

不知谁起的头,说去河边那片荒了的瓜田。“有野西瓜,”大刘眨眨眼,“拳头大,肯定又酸又涩,但砸着听个响儿,解压!”这提议立刻全票通过。我们偷摸溜出家门,骑着车,风鼓起我们的T恤,那一刻,好像真的把“函数”“宾语从句”都甩在了身后。

河滩上,瓜秧子蔫蔫地趴着,底下真藏着些小西瓜,青皮上带着浅纹,模样可怜巴巴的。我们捡来趁手的树枝,相视一笑,某种秘而不宣的默契在空气里炸开。

“开始!”阿哲一声怪叫,手里的树枝率先劈下去。“啪!”一声脆响,不怎么动听,绿色的瓜瓤混着白色的籽儿溅开,黏在滚烫的沙土上。像是按下了开关,我们仨立刻疯了似的挥动手里的“武器”。“啪!啪!啪!”响声此起彼伏,不像砸瓜,倒像在砸那些没完没了的试卷,砸班主任苦口婆心的脸,砸心里那个怎么也追不上的排名。汁水飞溅到脸上、胳膊上,黏腻腻的,带着一股生涩的青草气。我们又叫又笑,汗水混着瓜汁往下淌,衣服很快就花了。

不知砸了第几个,我胳膊有点酸,停下手喘气。一低头,脚边一片狼藉。破裂的瓜皮,粉中带白的残瓤,无辜的白色瓜籽散落各处,被太阳迅速晒得发皱、发黑。四周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哗哗声,和头顶知了拼命的嘶叫。

我盯着那一地狼藉,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,忽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瘪了。这不是解压,这分明是一场胡闹,一次没有观众的破坏。那些西瓜,再小再涩,也是长成的、活生生的东西。它们没惹我们,是我们自己心里憋着邪火,找了个最笨的由头来发泄。

阿哲和大刘也停了,拄着树枝,看着眼前景象发呆。我们谁也没说话。刚才的兴奋和畅快,此刻碎了一地,比那些瓜瓤还难看。来之前想砸碎点什么,砸完了才发现,碎掉的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回去的路上,没人提议赛车。骑得很慢,风还是热的,但吹在沾满瓜汁的身上,有点凉。我看着他们俩晒得通红的脖子,忽然想,也许不久之后,我们各自奔忙,再想起这个下午,记不起多少“贪玩”的快乐,只会记得那一地破碎的绿色,和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、生涩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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