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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六合这地方,讲究“天地四方”,宴席上也透着股圆融周全的实在劲儿。说是家宴,不单是关起门来一家人吃饭,更是把亲朋近邻都请进门的热闹,菜里盛的满是本地水土的滋味与人情的厚道。
冷盘先上桌,就奠定了实在的基调。盐水鹅是头牌,鹅得选老卤慢浸出来的,肉质紧实,咸香里透着一丝回甘,这是六合人公认的“招牌脸面”。猪头肉切得薄亮,蘸上本地小磨麻油调的蒜泥,肥而不腻,是下酒的恩物。再有那碟淋了香醋的嫩藕片,或是自家腌的萝卜响,清口开胃,等着后面的热闹。
热菜一登场,锅气伴着人情味就漫开了。头一道大菜,常是活珠子烧肉。这在外地人看来或许稀奇,本地人却视若珍宝。那未完全孵化的鸡胚胎,与五花肉同烧,肉质异样鲜嫩,汤汁醇厚粘唇,是待客的诚意,也是乡土血脉里认的“补”。接着是盆菜式的“杂烩”,肉圆、皮肚、鹌鹑蛋、青菜、笋片,在高汤里汇成一锅,热气腾腾,滋味交融,像极了席间不分你我的气氛。
河鲜是少不了的角色。若是时节对,一盘银鱼涨蛋金黄鲜亮。龙池产的银鱼细软无骨,与土鸡蛋同炒,鲜味仿佛被蛋香包裹着,滑嫩入口。或是来一道茨菰烧河蚌,茨菰的微苦回甘化解了河蚌的厚重,汤色奶白,是岁月沉淀的温和滋味。
压轴的,往往是一钵老母鸡汤。选用散养的隔年母鸡,用砂锅文火慢慢煨,汤色金黄,面上浮着一层晶亮的黄油,撇去油花喝一口,鲜得直透心底。这汤不在于技法多炫,而在于舍得花时间,一如家宴上不急于结束的絮语。
主食点心也透着巧思。六合猪油糕蒸得雪白,趁热吃,猪油的荤香与糯米的清甜交织;或是一碗阳春面,只用熬好的酱油汤,撒上葱花蒜叶,简简单单,却最能安抚肠胃。
六合家宴的滋味,不在珍稀,而在“应时”与“对路”。春有芦蒿,秋有螃蟹,食材跟着季节走。更重要的是那股子“不分彼此”的亲热劲。桌上没有太多繁复的摆盘,大盘大碗,筷子伸到一处,话也说到一处。劝酒声、笑语声、碗筷叮当声,和着菜肴的香气,酿出的是一种踏实的满足。这不是用来观赏的宴席,是实实在在过日子的温度,是六合人用本地风物,铺陈出一桌朴素而丰盈的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