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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《云端相聚:这个春节,我们过了一个不一样的年》

腊月二十六,爷爷的电话来了,嗓门扯得震耳朵:“年货齐了!就等你们!”电话那头,背景音是“咚咚咚”沉闷又结实的声响。我妈撇撇嘴:“准是又在捣腾那口石臼,要做灶糖。黏糊糊的,粘牙,还费那么大劲。”

记忆里的灶糖,是小米熬成浆,在零下的院子里反复捶打拉扯成的金黄色的糖棍,硬,却能在嘴里抿出绵长的甜。可这些年,它总被精致铁盒里的巧克力、奶油曲奇比下去,成了窗台上被遗忘的摆设。

今年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院里没亮灯,只有灶屋透着暖黄的光。爷爷蹲在那口黑黢黢的石臼旁,举着木槌,一下,又一下,砸向臼里浓稠的糖浆。父亲不知何时已脱了外套,卷起袖子,在爷爷歇气的当口接过了木槌。“我来。”他说。木槌落下,声音沉实,父亲的背影随着动作微微起伏,竟和爷爷刚才的姿态重叠在一起。

我看愣了。那石臼比我年纪都大,槌声却好像从来没断过,从前是爷爷和他的父亲,现在是爷爷和我的父亲。母亲默默系上围裙,去灶台看火。我搬个小凳坐在门边,看着糖浆在千百次的捶打下,颜色从焦褐慢慢转为金黄,空气中弥漫开粮食特有的焦香,混着柴火气,一种扎实的温暖把屋子填得满满的。

糖终于好了,爷爷用抹了油的手,灵巧地把它拉成长条,剪成小段。我捡起一块还温热的放进嘴里,那股笨拙的甜,立刻缠住了牙齿。爷爷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样子,笑得胡子直颤:“就得黏!黏住了,才跑不了,才是家。”

守岁那晚,我们没怎么抢红包,也没紧盯春晚。就围着一簸箕灶糖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爷爷讲他小时候偷吃灶糖被太爷爷发现,父亲说以前物资紧,一块灶糖要揣怀里焐化了才舍得舔。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,璀璨但遥远;屋里的炉火噼啪,照着每个人的脸,暖融融的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那一下下沉闷的槌声,砸进去的好像不是糖,是时间,是那些说不出口的惦记,是把一家人从四面八方“黏”回这座老屋的力量。

临走的早上,爷爷塞了满满一袋灶糖给我,袋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。“带上,城里的糖……不黏。”我捏了捏袋子,硬硬的糖块硌着手心。高铁飞驰,窗外的风景连成模糊的色带。我剥开一块糖放进嘴里,任由那顽固的甜意丝丝缕缕地化开,粘着牙齿,也仿佛粘住了身后那座灯火渐远的村庄。

这个春节似乎没什么不同,一样的团聚,一样的离别。可那槌声,那黏腻的甜,却让一些模糊的东西清晰了起来。年的味道,或许从来不是山珍海味的热闹,而是某种笨拙的、费力的、甚至有点“落后”的执拗。它固执地用最原始的方式,把飘散在四方的人,一次次地,黏合成一个叫作“家”的、温暖的形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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