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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远远的村庄,是记忆里一幅淡青色的水墨画,静静地泊在时光的远处。
它总在山的褶皱里藏着。从县城出发,沿着一条颠簸的黄土路,车子要开很久,久到窗外的风景从楼房变成田野,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、墨绿的山。然后,在一个不经意的转弯后,远远地,村庄就出现了。先是几抹淡淡的、错落的灰影,是屋顶;接着,几笔稀疏的、站得笔直的细线,是杨树或者老槐;才隐约看到那些矮矮的、挨在一起的土黄色墙壁。它像是被山小心地捧在手心里,又像是不经意间遗落在那儿的一小撮泥土,风一吹,仿佛就会散开,却始终在那儿。
村口总有一棵很老很老的树。不知是槐树还是樟树,树干粗得几个孩子都抱不拢,树冠像一把撑开得极大的、墨绿的巨伞。树下常有几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,那是村庄的客厅。夏天的午后,老人们坐在那儿,一杆旱烟,一把蒲扇,话不多,只是眯着眼,看着进村的路,也看着远远的天。那目光,和村庄一样,悠长而平静。
村庄的白天是慵懒的。阳光斜斜地铺在土墙上,把墙皮晒得暖烘烘的。偶尔有鸡仔从墙根下“咯咯”地走过,在地上留下细碎的爪印。狗趴在自家门槛上,耳朵动一动,连眼睛都懒得睁开。炊烟不是同时升起的,东家一缕,西家一缕,笔直地、细细地升上去,到了半空,才被风揉散,融进一片淡蓝里。那烟,是村庄平缓的呼吸。
声音在这里是被稀释过的。远处田埂上农人的吆喝声,井边辘轳转动的吱呀声,母亲唤孩子回家吃饭的拉长调子,都隔着一段距离,清清亮亮地传过来,不吵人,反而让四周显得更静了。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玉米叶子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土路上“噗噗”地响。
远远地看村庄最美是在黄昏。夕阳把西边的山峦和天空染成一片暖金色,然后慢慢地,像一滴巨大的橙汁,往下沉。村庄的轮廓变得格外清晰,又格外柔和,每一片瓦,每一道屋檐,都镶上了一道毛茸茸的金边。炊烟再次升起,这回是浓了些的青色,在金色的光里袅袅婷婷,像是给村庄罩上了一层薄纱。光线一点点收走,村庄的线条渐渐模糊,终于和黛青色的山峦融为一体,只剩下几点昏黄的灯火,疏疏落落地亮起来,像沉睡之前,眨了几下惺忪的眼。
这村庄,你并不需要真正走进去。它就适合这样远远地望着。走近了,你会看到墙上的裂纹,会闻到牛粪混杂着柴草的气味,会听到锅碗瓢盆磕碰的琐碎声响。而远远地看,它便滤去了所有粗糙的细节,只剩下一种浑然天成的、安宁的意境。它成了一个符号,一个关于故乡、关于根、关于缓慢岁月的象征。它在那里,就让人觉得安心,觉得无论走得多远,总有一个这样远远的、静静的角落,在等着你。尽管,你可能永远不会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