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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们家国庆节过得最热闹的地方,永远在餐桌上。
十月一日早上,天还没亮透,厨房的灯就先亮了。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,是我家国庆的序曲。我妈围着那条旧围裙,在灶台前像个指挥若定的将军。锅里炖着蹄髈,咕嘟咕嘟冒着泡,厚实的肉香混着酱油的醇厚,一股脑儿地从门缝里挤进我的房间。我爸的任务是处理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,刮鳞去内脏,手法熟练。水槽边哗哗的水声,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的脆响,还有他们压低嗓音商量“葱是不是放早了”的交谈声,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比任何交响乐都让我觉得踏实。
真正的“庆典”在中午。亲戚们陆续到了,屋子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。大圆桌中央,那只红亮油润的蹄髈是当之无愧的“主角”,筷子一戳,颤巍巍的,肥肉晶莹,瘦肉酥烂。鱼是整条上桌的,浇着亮晶晶的芡汁,寓意“年年有余”。大人们举起酒杯,杯子碰在一起,说的不是什么宏大的祝词,而是“最近胃还好吧?”“孩子工作顺心吗?”这些最平常的唠叨。表弟盯着电视里的阅兵式,看到整齐的方阵走过,“哇”地叫出声;小外甥女举着面小红旗,在沙发上爬来爬去,把旗子当宝贝似的攥着。
我负责给大家盛饭。接过碗的每一位长辈,手心都有厚厚的茧子。三叔是货车司机,那茧子是常年握方向盘磨的;姑姑在纺织厂,指节有些变形。他们的脸庞在热气蒸腾中显得柔和,笑容里有种经过劳作的、实实在在的满足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所谓“国泰民安”,或许就是眼前这番景象: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是一屋子平凡的人,凭着双手的辛勤,挣来了这样一桌安稳的、丰盛的饭菜,能在这样一个日子,放心地、热闹地聚在一起,为最普通的日子干杯。
饭后,大家挤在沙发上看晚会。电视里歌舞绚烂,山河壮美。小外甥女玩累了,靠在我妈怀里睡着了,手里还捏着那面小红旗。窗外偶尔炸开一朵烟花,“嘭”的一声,流光溢彩,映得屋里人脸上明明灭灭。没有人特意去说“祖国万岁”,但那种饱满的、暖烘烘的气氛,就充盈在每一个角落,在每一道菜的热气里,在每一次碰杯的响动里,在每一张舒展的笑脸上。
这一天,没有去名胜古迹,没有参加盛大集会。但我深深觉得,我们正是在这最朴素的一餐一饭、一言一笑里,“度过”并“欢庆”了这个属于每一个人的节日。这方小小的餐桌,就是我们的广场;这顿用双手操持出的家常饭菜,就是我们最真挚的献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