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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老家阁楼有个破木箱,里头全是爷爷的书。小时候觉得它们又黄又脆,还有股霉味,远不如连环画吸引人。那年暑假停电,百无聊赖,我赌气般抽出一本最厚的——《水浒传》繁体竖排版,纸张薄得能透光。我搬个小板凳坐在天窗下,凭着一股倔劲儿,连蒙带猜地读。读到“林教头风雪山神庙”,那雪花好像透过纸面,凉丝丝飘进闷热的阁楼里。陆谦等人的阴谋、山神庙前的火光、那杆花枪挑着的酒葫芦,让我忘了时间。
忽然听见爷爷在楼下喊:“小鬼,吃饭啦!”我才惊醒,脖子都僵了。下楼时,爷爷看我手里攥着他的书,眼睛眯了一下,没多说。那顿饭,他破例给我夹了只鸡腿。后来几天,我总往阁楼跑。箱子成了我的宝库:掉了封皮的《三国演义》里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的豪气;一本讲星宿的旧书里夹着爷爷年轻时的笔记,字迹清俊;还有本《十万个为什么》,六十年代的版本,里面说“将来人类或许能坐火箭去月亮”。
多年后爷爷走了。整理遗物时,我又打开那箱子。书还在,霉味更浓了些。我拿起那本《水浒传》,轻轻一翻,正好是“雪夜上梁山”那回。书页间忽然飘出一张薄纸,是爷爷的笔迹,只有两行:“此书买于一九六三年春,粮票所换。愿我孙儿日后翻开,亦能得一片清凉。”我捏着纸条,在午后安静的尘埃里坐了很久。那一刻我忽然懂得,有些东西从未远去——那阵穿透时光的穿堂风,那个雪夜,那只鸡腿,和这份沉默的、带着霉味的期望,早就随着铅字,一页一页印在了我的骨头里。书箱很轻,又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