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
适合参考写法与结构

阅读提示
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
首页/范文大全/端午的鸭蛋:记忆里的那一抹咸香

家乡的端午,是从一枚青壳鸭蛋开始的。

那时节,春末夏初,高邮湖边的鸭子吃了新长的螺蛳水草,下的蛋格外饱满。敲开一头,轻轻一嗦,澄黄的油便“滋”地冒出来,汪着一小窝,颤巍巍的。孩子是最等不及的,早就央母亲用五彩丝线编好了蛋络子。丝线是去年用剩的,颜色已不那么鲜亮,却透着家常的温润。鸭蛋煮熟了,凉水里浸过,青青的壳摸上去滑溜溜的。小心翼翼装进络子,往胸前纽扣上一挂,便觉得是得了件了不得的宝贝。走路时不敢跑跳了,怕它晃荡着磕碰了;时不时要低下头,用手拢着它,闻一闻那淡淡的碱水香气,心里就满是稳妥的欢喜。

这挂了鸭蛋的孩子,便有了比武的资本。午间散了学,聚在祠堂后的阴凉地里,各自掏出胸前的宝贝来“斗蛋”。两只蛋的小头轻轻一撞,“咔”一声轻响,必有一个先裂了缝。输了的自然懊恼,赢了的也并不骄狂,因为都知道,这蛋壳的硬软,原也带着几分运气。最厉害的那枚“蛋王”,主人也成了片刻的“将军”,昂着头,接受众人羡慕的目光。斗败的鸭蛋也不浪费,剥了壳,蛋白如玉,蛋黄红得流油,就着母亲熬的绿豆粥,唏哩呼噜吃下去,那是胜负之外,最实在的满足。

咸鸭蛋是要提前腌的。母亲总在初夏,拣那最新鲜的鸭蛋,洗净了,晾干。粗盐和了黄泥,有时还加点烧酒,厚厚地糊在蛋上,一层层码进坛子里。封坛前,她总要俯下身,贴着坛口听听,仿佛能听见日后的咸香。到了端午,启封取出,煮熟切开,必是朱砂红的蛋黄,油润润的,能下三碗粥。吃的时候,用筷子头小心地掏,生怕漏掉一丝油星。那咸味是透亮的,鲜味是绵长的,是湖边风物与时光共同酝酿出的滋味。

如今市面上的鸭蛋,品类繁多,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是少了那青壳上手感的粗粝?还是少了那蛋络子丝线的柔暖?抑或是少了等待咸蛋出坛时,那份安静的期盼?也许,少的正是那份与节气、与土地、与母亲的手温紧紧相连的“郑重”。一枚端午的鸭蛋,它不单是食物,是孩子胸前的勋章,是柴米日子里的亮色,是记忆深处,永远冒着一窝澄黄油的故乡的月亮。

相关阅读

同题材内容可继续参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