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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新来的语文老师姓周,第一节课,他没拿课本,手里捏了半截粉笔。“今天我们聊聊‘怕’。”他在黑板上写了个“怕”字,“左边心,右边白。心里一空白,人就容易怕。”底下有同学偷笑,大概觉得这开场有点玄乎。
他忽然点名最后一排总低着头的男生:“你说说,你怕语文课吗?”那男生愣住,支吾着说怕考试。周老师点点头:“我也怕。我怕你们眼里没了光。”教室里忽然静了。那天他讲《背影》,没分析段落大意,只说:“我读这篇时总想起我爸送我来城里教书,在车站掏塑料袋数零钱的样子。”他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耸动。再转回来时,眼圈有点红。那节课下课铃响,没人急着往外冲。
周三作文课,题目是《我的______》。大家习惯性地开始编励志故事。周老师却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:“这是我学生时代写的周记,老师批了‘不务正业’。”他念了段描写蚂蚁搬家的文字,里面写一只小蚂蚁怎样脱离队伍去探路。“那时我觉得,作文就该写‘标准答案’外的世界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你们的空白,我来填。但笔得你们自己握。”
最让人意外的是期中考试。古诗默写题后面跟着一行小字:“如有一字不解其意而硬背,可在此处画个哭脸代替。”收卷时,果然有张试卷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。周老师讲评时特意投影了那张哭脸:“这个诚实,我给满分。”后来画哭脸的男生成了语文课代表。
雨季来了。放学时突然暴雨,几个没带伞的同学缩在走廊。周老师从办公室抱出四五把伞:“这是我历年‘囤积’的,不用还。”有同学发现,每把伞柄上都贴着小胶布,写着毕业年份。“这些都是以前的学长学姐留下的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仿佛在说今天粉笔有点受潮。
最近一次课,讲《论语》。讲到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”时,他忽然停下:“我刚工作时,总想当‘知之者’,拼命灌知识点。后来想当‘好之者’,琢磨怎么让课堂有趣。现在啊,”他擦掉黑板上的字,“我只希望你们当中,有人多年后忽然想起某篇课文,心里能‘乐’那么一下。”阳光斜斜照进来,粉笔灰在他手指间细细地飘。
昨天路过办公室,听见周老师和班主任聊天:“孩子们像晚开的桂花,别催,等自己的时节。”桂花还没开,但我们已经闻见了隐隐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