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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腊月二十三,是小年,也是我们这儿祭灶的日子。
这天擦黑,奶奶就忙开了。她先在灶王爷的神像前摆上一碗清水,说是给灶王爷的坐骑饮的。接着,供上几碟糖果、米糕,最要紧的,是那一盘又黏又甜的麦芽糖。奶奶一边摆,一边小声念叨:“灶王爷呀,您甜甜嘴,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……”那神情,恭敬极了,仿佛灶王爷就笑眯眯地坐在灶台上听着。
我小时候总爱问:“奶奶,灶王爷真的会吃糖吗?”奶奶就会点点我的鼻子,笑着说:“傻孩子,糖黏呀,粘住他的牙,他到了玉帝那儿,就光会说甜话,不说咱家的不是啦!”我听了便咯咯笑,觉得灶王爷像个贪嘴的老爷爷,被几块糖就给“收买”了。
仪式的高潮是送神。爷爷端着一杯清茶,在灶膛前轻轻洒一点,算是给灶王爷饯行。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被烟熏了一年的旧神像揭下来,和几片用锡箔折的“金元宝”一起,放在黄表纸折的小轿子里。爸爸拿着这乘“小轿”,走到院子里,划根火柴点着。火光跳跃起来,纸轿和神像在火焰中卷曲、升腾,化作缕缕青烟,袅袅地向夜空飘去。我们全家都静静地看着,奶奶嘴里还念念有词,大意是请灶王爷一路顺风。
火光映着家人的脸,温暖而平和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飘散的青烟,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把我们小小的家,和那个遥远而宏大的天宇连接了起来。我们所有的祈愿——平安、团圆、来年的好光景——都托付给了这位“一家之主”,请他带到天上说说好话。
如今我明白了,祭灶祭的,哪里仅仅是一位神仙呢?祭的是我们对居家日子的一份敬畏,是对“家和万事兴”最朴素的期盼。那麦芽糖的甜,早已渗进了岁岁年年的烟火气里,成了家乡味道里,最绵长的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