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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白帆文学社的第一次活动,是在教学楼东间洒满夕阳的旧教室里开始的。墙上贴着的手写海报,墨迹还没干透,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书页的味道。十几张略显拘谨的面孔围着课桌坐成圈,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句:“我们……就像一堆零散的词语,聚在这里,想拼出一句话来。”
起初是沉默的。大家都攥着本子,笔尖悬在纸上,好像第一个字落下,就需要莫大的勇气。直到角落里一个总是低着头的男生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了一段他写故乡槐树的文字。他说树根扎进红土里,像老人手背上的筋。话音落下,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柱里旋转。然后,掌声很轻地响了起来,像潮水漫过沙滩。那或许就是白帆鼓起的第一次、微弱而确切的风。
从那以后,旧教室成了我们默认的港口。每周四放学后,那面斑驳的黑板就开始生长出不同的世界:有时是几行争论不休的现代诗,有时是半篇待续的武侠小说,还有一次,写满了关于“孤独”的几十种比喻。我们争得面红耳赤,为一个人物的结局,为一个词的分量。我们也分享,分享藏在日记本里的夏天,分享对遥远未来的想象。那些不被数学公式和物理定律所理解的心事,在这里找到了妥帖的安放。稿纸是帆,笔是桨,我们笨拙而热切地,驶向彼此心灵的陌生海域。
我们油印了自己的刊物,就叫《白帆》。刻钢板时蜡纸的沙沙声,油墨那股浓烈又亲切的气味,成了记忆里最鲜明的注脚。当粗糙的纸页带着体温在校园里传递,当有人在课间跑来,指着某个段落说“这里写得真好”时,我们知道,我们不仅造出了一艘船,还找到了一片可以共同仰望的星空。
后来,我们散向了四方。但我知道,总有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间旧教室。它可能是一行未曾删去的诗句,可能是某个午后大笑的余音。那面白帆,或许从未远航至多么壮阔的天地,但它真实地载过一群少年的雨季与晴空,驶过了那段需要表达、渴望被看见的青春峡湾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