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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最爱看天上风筝。老家村口一刮春风,爷爷就翻出去年的“大燕子”,补补竹骨架,糊上新棉纸,尾巴拴上长长的稻草绳。我举着线轴在田埂上疯跑,那燕子颤巍巍腾起来,越飞越高,最后成了蓝天里一个小黑点。爷爷眯着眼望,说:“线攥紧了,但心要放得远。”那时不懂,只觉得风筝飞高了,心也跟着飘起来,好像能碰到云。
后来去县城读书,看到广场上孩子们放的是塑料鹰筝,能发出嗡嗡的响声。我忽然觉得,那老棉纸燕子似乎有点“土”了。可有一年清明回乡,看见爷爷还在放他的燕子风筝,旁边围着好几个城里来的摄影爱好者咔咔拍。一个人问:“老爷子,这手艺快失传了吧?”爷爷拽拽线,慢悠悠说:“手艺在心里,就失传不了。你看它飞得稳,是因为骨架正,尾巴平衡得好。”那一刻我抬头,春风里那燕子乘风而上,稳当得很,比那些花哨的鹰筝飞得更从容。我忽然想起他说的“心要放得远”——原来线是根,是规矩;心是翅膀,是向往。根扎得深,翅膀才能往更高处去。
再后来到了大城市,在博物馆看到一艘“郑和宝船”模型。那巨大的木舰,精致的风帆,仿佛还能听见六百年前的潮声。讲解员说,当年这支舰队载着丝绸、瓷器,也载着友善与交流的愿望,驶向茫茫大洋。那不是征服,是丈量世界的脚步;不是炫耀,是打开大门的邀请。我站在玻璃柜前,好像看见了无垠海面上,那些风帆像无数只巨大的风筝,它们的线,连着古老的华夏大地;它们的心,装着对远方的全部好奇与善意。风筝与宝船,一个上天,一个入海,用的都是风的力量,都凭着一股向上的、向远的劲头。
线轴在手里,风筝在天上。我们每个人都是放风筝的人,也是被梦想牵引的风筝。爷爷的燕子,连着土地与传统;郑和的帆,连着历史与胸怀。而今天我们的梦,连着一个正在复兴的民族,连着一个日益开阔的时代。这梦不是飘在天上的空想,它的线,扎实地系在每一天的奋斗里——系在实验室彻夜的灯光里,系在田间辛勤的汗水里,系在讲台上沙哑的嗓音里,系在每一个平凡岗位的坚守里。线够坚韧,风筝才能抗住风雨;心够辽阔,风筝才能穿越云层。
广场上,一个小女孩的风筝卡在了树梢。她爸爸把她扛在肩上,她的小手努力一够,风筝挣脱枝叶,又一次轻快地跃入蓝天。孩子咯咯笑起来,那笑声清脆,像铃铛摇醒了春天。我忽然明白,中国梦就是这样一次次起飞——也许偶尔会触到枝叶,会遇到逆风,但只要根基稳,方向正,总有一只强有力的臂膀,一双托举的手,让它在蓝天里找到自己的高度。而我们,都是那放飞的人,也是那被托举的、永远向上的风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