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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们语文老师有个绝活:专治“假大空”作文。他说这叫“变态训练法”——不是那个“变态”,是“改变状态”。
周一,他拎着一袋发霉的橘子走进教室。“每人领一个,盯五分钟,写两百字。”我捏着手里软烂的果子,表皮蒙着灰绿的毛,却还有一小块固执地橙着。我写了:“它像个倔强的投降者,举着最后一片鲜艳的白旗。”
周三,他让我们描写“疼”。不许用“痛彻心扉”。我咬着笔杆,忽然想起去年摔断左手腕的瞬间——不是疼,是“听见咔嚓一声,像冬天踩断一根枯枝,然后有滚烫的铁水从断口浇进去,把整条手臂铸成了石膏”。写完自己都吓一跳。
周五更绝。“写写你们最讨厌的人,但全文不许出现贬义词。”我想起了总爱阴阳怪气的班长。最后我写:“他说话时总是精心挑选词语,像在组装一架纸飞机,折好每一道棱角,让它们准确地滑进别人的耳朵里。他的笑容永远准时上班,嘴角上扬的弧度,用量角器量过似的标准。”同桌看了小声说:“哇,你好会骂。”
最震撼的是月考作文题:《旧》。全班大半写老家旧屋、旧照片。我只写了旧校服——手肘处洗得发白的布料,“那层淡蓝色是被时间磨出来的,像天空褪色掉在了肩膀上”;缝歪了的校徽,“红线头倔强地支棱着,像不甘心被缝住的青春”。成绩出来,我拿了高中第一个48分(满分50)。评语只有一句:“见微知著,有态度的文字。”
现在我才懂,老师说的“变态”,是把我们从“晴朗的天空,万里无云”里拽出来,去看见云朵其实是胖瘦不一的棉花糖在赶路;是把“妈妈的白发”变成“有几根月光迷了路,停在她鬓角再也不肯离开”。文字的温度,原来都藏在那些曾被我们忽略的褶皱里。
前两天路过办公室,听见老师在训新生:“你的作文像橱窗模特——好看,但没心跳。试试‘变态’写法?”我偷偷笑了。是啊,给文字一颗会跳的心,大概就是这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