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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家里养了一只鹤,是祖父留下的。它羽毛洁白,长颈优雅,站在院子里像一幅画。邻居都说这是祥瑞,可我知道,它从来不跳舞。
祖父在世时,常对着鹤吹笛。笛声悠扬,鹤便展开翅膀,跟着节奏踏步旋转,引得围观的人连连喝彩。祖父去世后,我也试着吹笛,鹤却只是歪头看看,偶尔踱两步,便又静静立着。时间久了,它连踱步都懒了,整天不是吃食,就是发呆。有人说它老了,有人说它没了知音,还有人说它本来就是只普通的鹤,当初跳舞不过是巧合。
有一次,城里办文化节,主办方听说我家有鹤,特意上门请它去表演。我推辞只好带着鹤去了。台上灯光耀眼,台下坐满了人。音乐响起,主持人热情介绍这是“仙鹤献瑞”。可鹤站在台上,一动不动,只是偶尔抬抬脚,像在试探地板烫不烫。观众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笑,有人摇头。我站在幕边,脸上发烫,心里却忽然明白了:这鹤不是不会舞,它只是不想为不懂的人舞。
后来,我再不强迫它。它依旧每天在院子里站着,风来的时候,羽毛微微飘动,像在对自己跳舞。有时我觉得,它比那些整天扑腾的麻雀更懂什么是自在。客人来看,问它为什么不表演,我就笑笑说:“它高兴怎样就怎样。”好多人听了觉得没趣,慢慢也就不来看了。
院子渐渐安静下来。鹤还是老样子,吃食,发呆,偶尔望望天。有一年下大雪,早晨推开门,看见它在雪地里踩出一圈圈脚印,深深浅浅,绕着院子,像个巨大的、安静的舞蹈。没有音乐,没有观众,只有雪落下的声音。那一刻,我觉得它把一辈子的舞都跳完了——跳给自己,跳给天地,跳给懂得看雪的人。
现在它已经不在了。别人提起,总说“就是那只不会跳舞的鹤吧”。我点点头,心里却想:他们没见过它在雪里的样子。有些舞,本来就不是跳给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