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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那个冬天的风格外冷,街道前所未有的空旷。手机屏幕被不断攀升的数字和求助信息填满,恐慌像看不见的雾,悄悄渗进每个人的心里。然后,他们出现了。
她叫李兰,是我们社区医院的一名护士。大年三十晚上,年夜饭刚摆上桌,医院的电话就来了。母亲夹着的饺子悬在半空,父亲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说:“多穿点。”她抱了抱五岁的女儿,孩子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放开。转身关上门,把一屋子的温暖和担忧关在身后,她汇入了那条逆向的河流。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看见,逆行者不是一个宏大的词,就是一个年轻母亲微微颤抖却又异常坚定的背影。
老张是公交车司机,那条线路只剩下他一个。他说:“医护人员总要上班的,没人开车怎么行?”空荡荡的车厢里,只有他一个人从前门开到后门。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,护目镜上常常是模糊的。他后来说,不是不怕,但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、满脸疲惫的医生护士,在寒风里等车的样子,就觉得这方向盘,得有人握着。他的车,成了那段灰暗日子里,一条流动的、微弱却顽强的生命线。
还有他们——那个每天清晨在小区门口一丝不苟测量体温、嗓音沙哑的志愿者大学生;那个骑着电瓶车,穿梭在楼宇间为隔离住户送菜送药的快递小哥,头盔下的脸被口罩勒出深深的印子;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,名字写在防护服上、眼睛盛满疲惫也盛满星火的建筑工人,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垒起火神山、雷神山的砖瓦。他们太普通了,走在人海里立刻就会被淹没。可当这座城市需要有人站出来,去挡一挡那看不见的浪头时,他们拍了拍身上的土,就这么走上了前。
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呢?脱下那身白衣、工装或志愿者马甲,他们是父母心疼的孩子,是孩子依赖的父母,是再平凡不过的丈夫和妻子。他们也会害怕,会想家,会在深夜里因为压力而默默流泪。所谓“逆行”,并非不畏恐惧,而是心怀恐惧,却依然选择前行。那“逆”的方向,是背离了安全、舒适与团圆,面向了危险、艰辛与未知。这“逆”,是人性在危难时刻迸发出的、朝向同类最本能也最高贵的奔赴。
他们的美,不是精致无瑕的美。是护目镜下水汽模糊的坚定眼神,是防护服下被汗水浸透又捂干的衣裳,是疲惫至极靠在墙角就能睡着的侧脸,是隔着玻璃窗、隔着口罩相互打气的那个手势。那种美,带着泪痕、压痕和汗渍,粗糙、真实,却有千钧之力。他们用寻常的血肉之躯,为我们筑起了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堤坝。当我们大多数人得以在后方安守,正是因为前方有这样一群沉默的脊梁,在为我们负重,为我们抵挡风雪。
春天终于还是来了,街道渐渐恢复了喧闹。那些逆行者们,又悄悄融入了来来往往的人潮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但我知道,也请你记得,在那段特别的岁月里,正是这些最普通的他们,用最质朴的行动,定义了什么是勇气,什么是担当,什么是一个民族的脊梁。他们,就是最美的逆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