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家那只狗叫嘟嘟,是条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。它刚来时才两个月大,趴在我鞋上像块会喘气的抹布。现在三岁了,成了家里管得最宽的“保安队长”。
嘟嘟管得宽,从门口开始。快递员的车还没到巷口,它耳朵一竖,喉咙里就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像个老练的哨兵。等敲门声一响,它立刻跳到门前,叫声洪亮有力。可门一开,它看清是熟人,尾巴马上摇得像螺旋桨,身子一扭就躺下露出肚皮——这意思是“检查通过,可以挠挠”。送水大叔常说:“你们家嘟嘟啊,公务和私交分得门儿清。”
它的管辖范围包括厨房。妈妈炒菜时,它端正地坐在三米外,眼睛跟着锅铲转,绝不越雷池一步。但等菜端上桌,它就会轻轻挨过来,把下巴搭在你膝盖上,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你,也不叫,就长长叹一口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往往半根肉丝就能让它瞬间“原谅”你,叼着战利品颠颠儿跑回窝里,吃得吧唧响。
嘟嘟最像个孩子的时刻是下雨天。它讨厌弄湿爪子,可实在憋不住要出门,就站在屋檐下纠结。前爪试探着伸出又缩回,回头看看你,再望望雨,最后心一横冲出去,完事了拼命往回跑,进了屋猛甩身子,水珠溅得到处都是。这时妈妈总会笑着骂:“你这孩子!”它听出不是真生气,甩得更欢了。
它有自己的秘密。沙发底下藏了三个橡胶球、一只掉毛的玩具鸭子。每天黄昏它会把宝贝们一个个叼出来,在客厅里推着玩,玩够了再小心翼翼叼回去。有次大扫除,妈妈把它“库存”清走了,它急得在各个房间来回找,饭都不吃。直到我把玩具从垃圾桶捡回来,它立刻扑上来,舔舔我的手,叼着鸭子一溜烟跑了,当晚就睡在“失而复得”的宝贝旁边。
去年我发烧,躺在床上昏沉沉。嘟嘟一整天没闹,悄悄进来,把前爪搭在床沿上。我抬手摸摸它的头,它用凉凉的鼻尖碰碰我的手背,然后就趴在床边地毯上守着。妈妈进来送药时笑:“它可算找到正经差事了。”那天它连最爱的肉拌饭都是端到房间吃的,吃完继续回来趴着。
这就是嘟嘟,一只普通的小狗。不会叼报纸,握手教了半年才会。但它用三年的时间,把自己从一块“小抹布”变成了我们家的心跳声——你平时不会刻意注意它的存在,可它总在那里,扑通扑通的,让整个家都热闹踏实。它的世界很简单:这个家,这些人,就是全部。而我们何其有幸,成了它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