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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今年的清明,真就应了那句老诗——天阴沉沉的,毛毛雨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,像给远处的山、近处的屋子都蒙上了一层薄纱。我们一家子,撑着几把黑伞,沿着那条被雨水浸得发亮的泥巴路,往山上去。
路上静得很,只有雨点打在伞面上沙沙的响声,还有我们脚下偶尔踩到水洼的“吧嗒”声。爷爷走在最前头,手里提着个竹篮子,里面装着叠好的纸钱、几样糕点,还有一小瓶米酒。他步子不快,但稳得很,好像这条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对。爸爸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把新买的镰刀,准备清理坟头的杂草。我和妈妈走在后面,谁也没多说话,就这么安静地走着。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被雨水洗过的味道,湿漉漉的,有点凉,吸到鼻子里却很清爽。
太公太婆的坟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。到了地方,爸爸和爷爷立刻忙开了。爸爸挥着镰刀,麻利地割掉坟上那些长得老高的茅草和灌木枝子;爷爷则蹲下身,用一块旧布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墓碑。碑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,被爷爷一擦,又显出清晰的凹痕来。那动作,轻缓又认真,不像是在擦一块石头,倒像是在给一位睡着的老人整理衣襟。
妈妈把篮子里供品一样样拿出来,摆在坟前的小石板上。我帮着把纸钱一张张理好。爷爷点起火,橘黄色的火苗在雨雾里显得有些朦胧,舔舐着黄白色的纸钱。纸灰随着热气向上飘,旋几下,又被细细的雨丝压下来,轻轻落在湿地上。爷爷嘴里低声念叨着,大意是请先人收下这些,保佑家里人都平安顺当。我听着,也学着大人的样子,双手合十,在心里默默说:“太公太婆,我们来看你们了。”
火烧尽了,留下一堆灰烬,雨水一打,很快就变深、变暗。爷爷又给坟头添了几捧新土。回去的路上,雨还没停,但好像小了些。回头再看一眼,那坟在一片葱茏的绿色里,干干净净,显得安宁而妥帖。
下山的脚步好像比上山时轻快了点。雨丝落在脸上,凉凉的。我没再去想那些关于生命的大道理,只是觉得,在这一年一度的、冒着雨的看望里,心里头那份沉甸甸的记挂,好像忽然有了着落,变得踏实而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