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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的好朋友叫陈默,名字里有“沉默”,可他却是我世界里最聒噪也最温暖的声音。
我们两家阳台对阳台,中间只隔了三米窄窄的虚空。初二搬家过去的第一天,我趴在新家的阳台发呆,对面“唰”地拉开窗帘,一个顶着鸡窝头的脑袋探出来,嘴里还叼着牙刷。他含糊不清地大喊:“喂!新来的!数学作业写完了吗?借我看看!”泡沫星子差点飞过来。我愣住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友谊,就从这声咋咋呼呼、毫不客气的“借作业”开始了。
他确实“吵”。课间永远像只精力过剩的猴子,讲着并不好笑的冷笑话,模仿老师走路的样子惟妙惟肖,能把整个沉闷的教室搅动起来。我偏静,常埋头看书,他便成了我的“人工背景音”。但这喧闹底下,是另一番样子。他书桌抽屉里总备着创可贴和整包的纸巾,谁需要就默默递过去。有次我体育课摔破了膝盖,他一边骂我笨手笨脚,一边蹲下来,小心翼翼帮我清洗伤口,贴创可贴时,吹气的样子认真得像在修复文物。
真正让我认定这个朋友的,是一件小事。有回月考惨败,我谁也不想理,放学后跑到操场角落坐着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篮球滚到我脚边。他满头大汗跑过来,什么也没问,挨着我坐下,递过一瓶拧开的水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你看那云,”他忽然指着天边,“像不像被烤糊了的棉花糖?”我没接话。他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妈说,考糊了没关系,下次火候调准就行。再说了,”他撞一下我肩膀,“你可是我看好的潜力股,跌停了我也抄底。”这话说得不伦不类,却像一把小锤,轻轻敲碎了我心里那层硬壳。我们就在那坐了许久,看云从“烤糊的棉花糖”变成镶金的羽毛。他没讲什么大道理,但那种安静的陪伴,比任何安慰都有力。
陈默也有沉默的时候。他爸妈吵架那段时间,他变得异常安静,下课就趴在桌子上。那时,换我每天给他带早餐,放学硬拉他去骑车,沿着河岸一路狂奔,直到他把烦心事都喊进风里。我们之间,没有“谢谢”这样的客气话,一切都在行动里:我需要时,他咋咋呼呼地出现;他低落时,我默不作声地陪着。像两棵相邻的树,在地面上各自生长,枝叶喧哗或静默,地下的根却早就紧紧缠在一起,分享着养分,也分担着风雨。
如今,我们的阳台依然相对。晚上学习累了,常会默契地走到窗前,隔着那三米的夜色,比划一下手里的书或是打个哈欠。有时他会突然举起一张纸,上面画着夸张的鬼脸。我们就这样,用独特的方式,隔着小小的距离,传递着无需言说的支持。陈默,这个一点也不沉默的朋友,用他特有的喧闹和安静,填满了我青春里最重要的角落。他让我明白,好朋友就是那个能看穿你的狼狈,却依然愿意陪你坐在落日余晖里的人;是那个让你的快乐有回响,也让你的沉默不孤单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