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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小时候村里有个王叔,特别好面子。家里明明穷得叮当响,出门非得把旧西装熨得笔挺,头发抹得油亮。村里谁家办红白喜事,他就算借米下锅,也硬要凑个比别人厚的份子钱。有一年他儿子考上县里的中学,学费凑不齐,他愣是不肯开口向亲戚借,半夜偷摸着去镇上卖了两次血。后来脸色蜡黄地被邻居撞见,他还咧嘴笑说“最近吃补药上火了”。这事传开后,村里人背地里都摇头:“这老王,真是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这歇后语太生动了。脸上肉少,非要充个胖子,只能靠外力打肿——疼不疼?疼得要命。可为了面子上那点光,咬着牙也得忍。这“肿”是虚的,一戳就破;这“疼”却是实的,钻心刺骨。就像王叔,卖血换来的那点学费,撑起了他“家里不差钱”的门面,可夜里捂着发晕的脑袋叹气的是谁?还是他自己。
生活中这种人不少。请客吃饭抢着买单,回头啃半个月馒头;贷款买辆好车,天天为油钱发愁;朋友圈里光鲜亮丽,实际一堆账单逾期。表面看是虚荣,往深里琢磨,往往藏着怕被人看轻的恐惧。越是心里没底,越需要那层“肿”起来的脸皮当盔甲。可惜这盔甲是纸糊的,挡不住真风雨,只捂住了自己的狼狈。
老话里“死要面子活受罪”这后半句,才是精髓。面子是给别人看的,日子是自己过的。那“罪”受在暗处,一分一毫都省不了。就像吹鼓的气球,看着大了,实则更怕针尖。真正的体面,不是脸上肿多高,而是脚底下踩得多实。后来王叔儿子争气,工作后把家里安顿得妥妥帖帖。如今王叔再出门,穿着朴素布鞋,倒敢大方说“儿子给买的,舒服”。脸上没肿,反而透着红光。
打肿脸充胖子,充其量是个憋气的胖子。气散了,脸还是那张脸,疼却白挨了。何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