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提示
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晨光推开窗棂,洒在温热粥碗边沿,
我看见米粒中沉睡的整个秋天——
稻穗在风里练习鞠躬,
泥土把汗珠捂成清甜的乳白色。
路过的风曾帮我抚平课本的折角,
拐弯处那盏路灯,多守了一夜,
为了把我的影子安全送过窄巷。
而母亲总在晾晒衣物时,
把云朵拧成柔软的弧度,
好让我的梦境保持干燥与蓬松。
老槐树年年落下旧叶子,
却从不说这是最后的给予。
它只把年轮摊开,像一圈圈年迈的涟漪,
教我给石头发糖,给蚂蚁让路,
给摔破的膝盖哼半支安眠曲。
后来我也学会弯腰——
拾起别人遗落的伞,在骤雨来临前;
把伞柄塞进陌生手心时,
触到温度正从我的掌心返潮。
原来给予是种圆形的语言,
说出的刹那,回声已抱着蜜返回喉间。
暮色把群山泡成淡青的茶时,
我数着衣袋里攒下的光斑:
半勺邻居分享的桂花蜜,
三声穿越暴雨的汽车鸣笛,
一封误投多年终于抵达的信,
邮戳盖着故人未褪色的指纹。
原来世界早已悄悄备课,
把雷声译成鼓点,把霜雪酿成盐,
等某个清晨我忽然听懂——
所有降临都是笨拙的礼物,
连磨损的鞋跟都在教我:
大地如何用坎坷托起行走的完整。
于是我终于敢在夜幕合拢前,
对着炊烟升起的方向练习唇语:
谢谢。给所有未署名的馈赠,
给每双扶过我却不索要收据的手。
感恩是颗慢熟的种子,
当它在脊椎里长出根须的那年,
我终于能替多年前那个淋雨的孩子,
把胸膛挺成晴朗的屋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