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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院子里的桂花又密了一层,风一过,簌簌地落在肩头。老陈捏着电话蹲在花坛边,听筒里传来小孙女背诗的声音: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——”孩子念得脆生生的,最后一个字却拖成了奶气的长音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了团晒干的桂花。
二十三年了。从安徽到广州,火车要跑一天一夜。早些年他总掐着端午中秋的日子往回挤,绿皮车厢里裹着汗味、泡面味和说不清的期盼。后来父母走了,故乡就缩成了一张身份证照片。儿子在广州安了家,他把老屋的钥匙交给堂弟那天,蹲在门槛上抽完半包红梅。烟灰掉进裂缝里,像时光的骨灰。
去年中秋公司发广式月饼,莲蓉蛋黄油汪汪的。他咬了一口,突然想起母亲在煤炉边烤的糖酥饼——面皮焦脆,一咬芝麻红糖就烫烫地淌出来。妻子在厨房剁芋头,咚咚声像老家祭祖时的鼓点。孙子举着兔子灯满屋跑,塑料灯泡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。老陈举起手机想拍张团圆照,屏幕反光里却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脸,叠着窗外圆滚滚的月亮。
小区门口来了支河南梆子戏班。他天天去听,其实听不太懂唱词,但那个花脸老生一开腔,黄土坡上的风就呼呼地刮进耳膜。散场时他往铁皮箱投了张五十元,收钱的后生用方言说“谢谢叔”,他鼻子一酸——三个字和他老家淮北的调门像了七成。
今夜降温了。老陈把藤椅搬到阳台,给老家堂弟发了条微信:“爹娘坟头的柏树该修枝了。”对方秒回语音:“哥你放心,今早刚添过土,供了月饼和柿子。”点开那条五秒的语音听了三遍,风把楼下的烧烤烟气吹上来,混着某个窗户飘出的陈奕迅:“茫茫人生好像荒野。”
他忽然懂了那句诗里最疼的地方——那个“倍”字不是双份的思念,是思念在佳节这个放大镜底下,照出了骨血里早就刻好的纹路。异乡的月亮其实很亮,可看过它的人,瞳孔里都藏着另一轮光。
远处广场传来烟花爆炸声。老陈摸摸口袋,掏出颗儿子给的进口巧克力,锡纸剥开时哗啦一响,像小时候撕开糖纸的除夕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