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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姜夔那首《次石湖书扇韵》,我总在夏夜想起。不是为诗里的烟水垂杨,倒是为了那“藕花多处”的凉意,与“少住”二字里藏不住的、匆匆的别情。仿佛看见范成大在石湖的别墅里摇着扇子,姜夔坐在他对面,湖风穿过水阁,带着荷香,也带着南宋那一整个朝代隐隐的、潮湿的闷热。
诗是清淡的,像一幅水墨小品。桥西一曲,水阁临湖,主人亲手题诗的扇子,该是风雅极了。可姜夔这人,骨子里是冷的,是“淮南皓月冷千山”的那种冷。所以他眼里的石湖,再好也是隔着一层的。那“藕花多处”的清凉,是客人的感受,是短暂的慰藉。他真正点破的,是“往来”与“少住”。范成大学士致仕隐居于此,往来无白丁,谈笑有鸿儒,这湖山是他的归宿,是他的“家山”。可姜夔呢?他是个永远的旅人,一个寄人篱下的清客,一个靠才华换饭吃的江湖词人。石湖再美,于他也只是旅途中的一站,是必须“少住”便要离开的驿站。
于是那凉风,那藕花,便都染上了一层惆怅的底色。扇子上的诗,是即兴的酬唱,是风雅的见证,却也像是一个短暂的、关于清凉的梦。扇子摇动,凉风习习,可终究会停下。姜夔与范成大的相聚,亦是如此。他把这种人生况味,写得那么含蓄,那么轻,像扇底拂过的一缕风,掠过湖面,只留下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可你知道,风来过,心被触动过。这便是南宋文人骨子里的哀感,国事蜩螗,前程渺茫,纵有湖山胜景,也不过是暂且安放愁怀的处所。那“家山”二字,于范成大是实景,于姜夔,恐怕是梦里都难寻的故乡。
每次读罢,我总觉得手里也似握着一把无形的扇子,上面写着一些无处安放的心事。在某个闷热的、现代的夜晚,也想寻一个“藕花多处”,去得片刻清凉。然而终究是“少住”,终究要回到这纷扰的、没有“家山”可觅的尘世中来。那缕来自南宋的凉风,穿过漫长的时光,竟还能如此准确地,吹在今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