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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农夫揣着刚出锅的饽饽赶夜路,怀里还捂着一包给老娘抓的药。山坳里蹿出条瘸腿狼,毛色焦黄,肋条根根可见,见了他竟不躲,反倒人立起来,前爪作揖,眼里滚下两行浊泪。农夫心一软,掰了半个饽饽扔过去。狼囫囵吞了,尾巴摇得尘土飞扬,亦步亦趋跟着他进了村。村里狗吠成一片,农夫摆摆手:“罢啦,饿慌了的东西,给它口剩饭吧。”
此后半个月,那狼成了农夫的影子。砍柴它在林边放哨,犁地它在田埂巡游,夜里就蜷在柴房草堆上。村里人都说这畜生通人性,该留着看家。农夫也欢喜,每餐总多备半碗糊粥。秋收时节,老汉累倒了,发起高烧,那狼便整日守在门槛外,喉咙里呜呜咽咽,似在发愁。
这晚风雨大作,柴门被刮得啪啪响。忽听院里鸡扑腾得厉害,农夫挣扎起身,提灯一照——那狼满嘴鸡毛,地上散着两三只死鸡。它见灯火,不退反进,眼里那点温驯早没了,只剩下绿莹莹的凶光,嘴角还挂着血沫子。农夫惊得后退半步:“你…你这是做什么?”狼从喉咙里挤出低吼,一步步逼过来,那架势分明是要扑人。
老汉抓起门边的扁担,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:“白喂了你这些天!”狼纵身一跃,扁担抡空,灯盏摔在地上灭了,屋里霎时漆黑。只听得粗重的喘息声越逼越近,腥气直喷到脸上。正绝望时,邻家汉子举着火把来借蓑衣,见状抄起顶门杠狠砸过去,那狼腰上挨了一记,惨叫一声蹿进雨幕里,再不见踪影。
天亮了,院里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鸡毛和混着雨水的血爪子印。村里老秀才路过,听罢摇摇头,拿拐杖戳着泥地说:“这世上有种人,你给他雪中炭,他当你炉中灰。暖过来不是恩,是嫌你火添得不够旺。你看那屋檐水,滴滴都砸在当初接它的瓦片上;你再看那烂泥塘,你扔多少好土进去,它还是沤着那汪臭水。”农夫蹲在门槛上,怔怔望着柴房门口那堆早已凉透的干草,上面还留着个狼窝的形状。
后来村里孩子都晓得一句顺口溜:暖蛇蛇咬手,喂狼狼回头。东郭先生的布袋,装得下仁慈,装不下后悔药。只是苦了那老农夫,往后再遇见可怜巴巴的眼睛,总要先退三步,嘴里喃喃道:“不敢了,可不敢再往怀里揣了。”而山坳深处,那条瘸腿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