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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推窗便是香。不是哪一种花的霸道香气,是泥土混着青草,再被夜雨浸透后,那股子清润的、蓬松的、若有若无的甜意,丝丝缕缕地渗进来。这香是底子。在这底子上,偶尔飘过一脉金银花的清冽,或是雨后栀子那肥白的、浓得化不开的甜腻,都成了点缀。香是活的,随着晨风一阵浓,一阵淡,一阵东,一阵西,像个顽童在园子里捉迷藏。
鸟声便在这香气里醒了。起初是一两声,怯生生的,试探着,像是刚从薄雾里啄破一个口子。随后便热闹开了。麻雀的叽喳最是家常,碎碎叨叨,争个不停,仿佛在议论昨夜的雨。喜鹊的“喳喳”声底气十足,从高高的泡桐树上砸下来,带着一种宣告似的喜庆。最动听的是那些不知名的鸟儿,啼声千回百转,一段清亮的、流水似的调子,从密叶深处抛出来,抛得高高的,又柔柔地跌落下去,余音在湿润的空气里颤着,好久才散。你循着声去寻,却只见枝叶微微一晃,它早已藏得更深了。
这时节,耳朵和鼻子是忙不过来的。你听了这头,那头又响起更妙的啁啾;你嗅着这缕香,那边又袭来更清新的气息。索性便不忙了,搬张竹椅坐下,让自己浸在这一片声响与气味交织的网里。眼睛倒闲了下来,看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,筛下满地的光斑,晃晃悠悠的,像一池碎金。看几只粉蝶,醉汉似的在凤仙花丛里趔趄着,翅膀一张一合,驮着些极细碎的光。
这便是“花香鸟语”了。它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,就是日子最本分、最熨帖的样子。它告诉你,季节在好好地更替,生命在安安稳稳地喧哗。烦闷的时候,听听看看这些,心里那点皱巴巴的东西,仿佛也被鸟声啄平了,被花香熨软了。它不跟你讲道理,只是自顾自地活泼着,你靠近它,便也分得了一点那活泼的生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