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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童年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巷子窄窄的,天空被电线切成细长的条,但对我们孩子来说,那却是无比广阔的王国。
夏天的午后是专属的探险时光。太阳晒得石板路发烫,空气里浮着尘埃和栀子花甜腻的香气。我们一群孩子,穿着凉鞋,啪嗒啪嗒地跑过巷子,像一群归巢的麻雀。目的地常常是巷口那棵巨大的榕树。树冠如盖,投下好大一片阴凉,气根垂下来,成了我们天然的秋千。抓着滑溜溜的气根荡出去,风就鼓满了汗衫,那一刻,好像真的能飞起来。树下有卖冰棍的老伯,木头箱子裹着厚厚的棉被。五分钱一根的糖水冰棍,甜得简单,凉得透彻,舔得慢了,糖水会顺着手腕流下,黏黏的,引来蚂蚁。我们也不在乎,互相看着对方的“花猫脸”,笑得前仰后合。
傍晚的巷子是热闹的。家家户户把竹床、躺椅搬到门口,大人们摇着蒲扇,聊着家长里短。我们则捉迷藏,躲进昏暗的门洞里,或蜷在某个阿婆的竹床底下,屏住呼吸,听着寻找的脚步声咚咚咚地靠近又远去,心都快跳出来。有时候玩“电报铃”,一方用手电筒光柱做“电报”,照到谁谁就出局。光柱划过爬满牵牛花的墙壁、邻居家玻璃窗,最后总会被大人呵斥:“细伢子,莫照了!费电池!”
最难忘是雨后的巷子。空气被洗得清透,青石板缝隙里的小草绿得发亮。我们专找积水的小坑,“啪”地一脚踩下去,看水花四溅,然后大笑着逃跑,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墙角会钻出蜗牛,我们蹲着看它慢吞吞地爬,能看好久。
后来,巷子拆了,榕树没了,一起疯跑的伙伴也散落在不同的城市。那个用气根荡秋千、为了一根冰棍欢呼、在雨洼里蹦跳的夏天,被永久地封存在记忆里。现在偶尔闻到类似栀子花的气味,或是听到孩子肆无忌惮的笑声,那个泛着微黄光影的童年巷弄,便会清晰地、带着阳光的温度,重新在心底漫上来。我知道,我再也回不去那个午后了,但那份简单的快乐,却成了心底最柔软、最坚固的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