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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我有个铁皮饼干盒,藏在衣柜最顶上。它是我整个童年的宝藏。
盒子里东西杂得很。最底下压着几张糖纸,玻璃纸的那种,对着光能看见彩虹。那是小时候生病,外婆买来哄我的水果糖。糖早化了,甜味却好像还粘在纸上。还有一叠用过的邮票,是从家里旧信封上小心剪下来的,图案模糊了,背面的浆糊黄黄的。那时觉得邮票上的风景,就是全世界。
有几颗滚得发亮的玻璃弹珠,一颗乳白色的,里面裹着红黄蓝的彩条,像冻住的彩虹。这是赢了隔壁小胖的战利品。一把断齿的塑料梳子,是给第一个洋娃娃梳头用的,娃娃早不知去向,梳子却留着。一截干透的彩色粉笔,在水泥地上画过房子,跳过格子。
最特别的是一小袋梧桐叶的叶柄。秋天,和同学在学校后街比赛“拔老根”,看谁的叶柄最韧。我把赢来的“常胜将军”都收在这里,如今它们枯脆得一碰就碎,却好像还绷着当年那股不服输的劲。
后来,东西渐渐不同了。糖纸邮票旁,多了几枚校运会奖牌,漆有点掉了。一沓厚厚的明信片,是朋友们从各地寄来的,字迹各异。一张对折的试卷,上面用红笔写着“98”,那是我第一次考年级第一。一张电影票根,字迹已褪得看不清,只记得那场电影让我哭得很惨。
铁皮盒越来越满,也越来越沉。它装不下新得的奖杯,也装不下后来的相机、手机。它被遗忘在柜顶,蒙了灰。
直到前些天大扫除,我把它搬下来。打开时,一股旧纸张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我一件件拿出来看,忽然就笑了。这些零零碎碎,哪一件都算不上“宝贝”,在别人眼里更是破烂。可正是它们,像一块块最不起眼的砖,沉默地垒起了我这个人。那糖纸里,有被宠爱的安心;那枯叶柄里,有莽撞的争强好胜;那褪色的明信片里,有隔着山海的挂念;甚至那张试卷,都带着那个夏日下午,掌心汗湿的紧张和看到分数后炸开的喜悦。
它们是我的“遗迹”。考古学家凭着陶片还原一个时代,我凭着这些碎片,能摸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今天的样子。收藏的不是物件,是那一刻的空气、温度、心跳,是那个还没学会掩饰喜怒的、毛茸茸的自己。
我把它们轻轻放回去,合上盖子。那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像给过去的时光又上了一道锁。我知道,这个笨重的铁皮盒子,会一直待在衣柜顶上。它是我人生的备份,是最初的版本。当我在外面跑得太快、太累,感到自己面目模糊的时候,回来打开它,就能重新认领那个完整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