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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夜深了,我推开窗。一股清凉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草木微湿的气息。一抬头,便看见了她——那轮月亮,静静地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像是谁用指甲轻轻掐出的一弯银亮印记,又像是一瓣被水浸得透明的、温润的玉。
她不是满月,是上弦月。光华并不泛滥,只是收敛地、清冽地流泻下来,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万物。近处的屋瓦、晾衣绳、香樟树的枝叶,都被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银边,轮廓变得柔和而神秘。远处鳞次栉比的楼宇,平日里显得坚硬而拥挤,此刻在月光的晕染下,竟也连成了一片朦胧的、起伏的剪影,像是酣眠巨兽的脊背。
看着看着,便觉得那光不是照下来的,而是浮起来的。是从池塘的水面、从叶尖的露珠、从静谧的庭院里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蒸腾起来,汇成一片无声的、流动的薄银雾霭,笼罩着整个夜晚。李白的诗忽然就蹦了出来:“小时不识月,呼作白玉盘。”可我觉得,此刻的月亮不像玉盘,倒更像一只清澈的、略带倦意的眼睛,温柔地注视着人间。千百年来,她就这样看着,看尽了王侯将相的更迭,看尽了寻常人家的悲欢,自己却始终那样宁静,那样不言不语,阴晴圆缺,周而复始。
月光是有声音的。你听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那是寂静被放大后的声音,是万物在黑暗中匀净呼吸的声音。白日里的喧嚣、焦躁,都被这如水般的光滤去了,沉淀下去。心也跟着静了,空了,仿佛能盛得下这一整片清辉。忽然想起古人没有电灯,他们的夜晚,大概更多地属于月亮吧。读书时是“萤窗雪案”,或许也借着一盏如豆灯火与满窗月华;思念时是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,那月光便是唯一可寄的愁心;快乐时亦可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,月亮成了最忠诚而沉默的友伴。他们的情感,他们的文思,与这天然的光源有着更直接、更亲密的联系。而我们呢?我们被太多更亮、更便捷的人造光线包围,是否也因此失去了一些与这清寂宇宙之美的原始感应?
一阵微风吹过,几片云纱游移过来,月亮便在其中半遮半掩,光华时明时暗,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。过了一会儿,云散了,月亮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,清辉洒满窗台,一直流到我的书桌上。我伸出手,月光便在掌心留下一小片凉凉的、虚幻的光斑,握不住,却真切地感到它的存在。
夜更深了。我关上窗,将那片月光关在了窗外,却似乎也有一缕,悄悄地留在了心底那最安静的角落。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,热闹会重新开始,但我知道,总有一弯宁静的月亮,悬在某个地方,等着某个安静的夜晚,被某个推开窗的人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