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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议先通读一遍,再回看题目、开头、过渡和结尾,更容易提炼出可借鉴的写作框架。
数学卷子上的红叉又连成了串。我盯着它们看,好像在看一幅看不懂的密码图。公式明明背了,题也刷了,可数字和符号一组合,就成了专门跟我作对的迷魂阵。同桌凑过来瞄一眼,轻飘飘说:“这题啊,代个公式就行。”他笔尖一动,答案就出来了,顺畅得像滑滑梯。我捏着橡皮,把那片刺眼的红使劲擦,纸都快擦破了,痕迹却还在。原来有些东西,擦不掉就是擦不掉。
书包重得能把肩膀压出两道深印子。拉开拉链,各科练习册、试卷、参考书挤得满满当当,一本比一本着急,都喊着“先做我”。晚上九点,台灯的光圈拢住书桌这一小片地方,我在这光圈里和二次函数打架,隔壁却传来电视剧的对白声和爸妈轻轻的笑声。那声音隔着门板,模糊又清晰,挠得心里痒痒的。我忽然觉得,自己像个被遗忘在孤岛上的哨兵,守着名为“未来”的碉堡,却弄丢了“现在”的通行证。
最烦的还不是这些。是饭桌上,爸妈又开始念叨。“你看隔壁小玲……”“这次排名怎么又……”他们的眼神里有期待,有焦急,像两面镜子照得我无所遁形。我想争辩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碗筷碰撞的叮当声。他们的爱是真的,那些话却像细细的沙子,磨得人钝钝地疼。有时我会突然顶一句,声音又尖又利,把自己都吓一跳。看着他们愣住的表情,内疚又马上涌上来,像个漩涡把自己卷进去。原来长大,就是一边推开他们,一边又渴望他们全盘的理解。
放学路上,几个同学边走边聊周末的安排,笑声一串串的。我想加入,脚步却慢了下来。他们聊的游戏我没玩过,他们约的地方我去不了——还有两张卷子没写完。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,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我忽然有点慌,好像被什么东西落下了。朋友发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亮起:“在干嘛?出来不?”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空半天,最后回过去:“不了,还有作业。”那一刻,我好像亲手给自己的世界按下了静音键。
但这些烦恼,它不总在尖叫。有时它很安静,像半夜醒来听到的钟摆声,嘀嗒,嘀嗒。我会在书桌前发呆,看着窗外黑透的天,想:所有的人都这么过来的吗?那些看起来轻松的大人,他们书包里曾也装着这么重的烦恼吗?没人能回答。我只好打开台灯,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。笔尖沙沙响,那声音听起来,竟有一点像蚕在吃桑叶。也许成长就是作茧,得用这些细细密密的烦恼,把自己一层层绕起来,虽然憋闷,却是在积蓄力量,等待有一天,自己能咬破它。
当妈妈又一次推门进来,放下牛奶轻声说“早点睡”时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“嗯”一声。我抬起头,看见她眼里映着台灯小小的光点,也看见了她眼角的细纹。那一刻,我心里那座由分数、排名、委屈堆起来的堡垒,好像“哗啦”一声,塌了一个小角。牛奶是温的。原来,烦恼是冰冷的茧,而有些东西,它的温度能一直透进来。我继续低下头写作业,笔下的字,好像比刚才顺了一点。